湄公河三角洲漁村的硝煙漸漸散去。遠洋安保船的指揮室內,秦烈站在全息戰術桌前,目光從柬埔寨的座標移開,釘在寮國北部的三處紅點上。
千面人帶著趙琳透過暗渠逃離了東南亞。獵手雖然化為灰燼,但他在寮國北部留下的三座製毒工廠仍在日夜運轉。只要這些反應釜不停,龐大的利益網路很快就會催生出新的毒梟,接管這片法外之地。
矩陣用左手敲擊鍵盤,將三份帶有官方印章的電子檔案拖到大螢幕中央。
“寮國和泰國兩國的緝毒部門簽字了。”矩陣端起咖啡杯,“名義是‘國際聯合反恐演習’。寮國軍方為我們清空了周邊十公里的空域,泰方提供了雷達盲區掩護。沒人會來干涉。”
秦烈抓起桌上的戰術通訊器,按下通話鍵。
“清場。”秦烈的指令乾脆利落。
寮國北部,喀斯特地貌區。
連綿的石灰岩山體被茂密的熱帶雨林覆蓋。暴雨過後的泥路泥濘不堪,三輛暗銀色輕型裝甲車履帶打滑,最終停在一處巨大的山體裂縫前。
茂密的藤蔓和闊葉植物像一塊綠色的幕布,將這個高達十米的天然溶洞入口遮蔽得嚴嚴實實。
犀牛從頭車頂蓋跳下,沉重的軍靴踩進齊踝深的爛泥裡,濺起一攤黃水。他抬頭看了一眼被藤蔓遮擋的洞口,又看了看裝甲車寬大的底盤。
“車開不進去。”犀牛扯下掛在脖子上的戰術護目鏡扣在眼睛上,按住喉麥,“雄獅營,下車。換步兵突擊陣型。”
幾十名身穿沙漠迷彩的精銳士兵從車廂內魚貫而出。他們沒有攜帶常規的突擊步槍,而是每人揹著一個沉重的黑色戰術揹包。
犀牛自己也沒有拿那挺標誌性的PKM機槍。他寬厚的背上掛著兩個粗大的金屬燃料罐,手裡提著一具經過改裝的M2火焰噴射器。
“戴上面罩。”犀牛下達指令。
士兵們齊刷刷拉下防毒面具。犀牛將噴火器的點火引信撥開,一簇幽藍色的火苗在槍口前端跳躍。
“進洞。不留活口。”
兩名尖兵揮動開山刀,斬斷洞口的藤蔓。一股混合著潮溼泥土和刺鼻化學藥劑的味道撲面而來。
溶洞內部陰暗潮溼,水滴從鐘乳石上砸落,在積水窪裡發出滴答聲。越往深處走,空間越發寬闊,但那股丙酮、氨水和乙醚混合的化學惡臭也越發濃烈,連防毒面具的濾毒罐都無法完全隔絕。
前方一百米處,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一道沙袋壘成的街壘。
溶洞深處傳來幾聲緬語的嘶吼。緊接著,幾條火舌從沙袋後方噴吐而出。AK-47的槍聲在封閉的溶洞內迴盪,震耳欲聾。子彈打在鐘乳石上,碎石西濺。
雄獅營計程車兵沒有尋找掩體,前排的三名士兵首接拔出催淚彈,拉掉拉環,用力向前擲出。
圓柱形的彈體在溼滑的岩石上滾動。濃烈的白色催淚瓦斯迅速釋放,轉眼間將整個街壘區域籠罩。
咳嗽聲和乾嘔聲立刻從白煙後方傳出。幾名毒販受不了強烈的刺激,丟下槍,捂著臉從掩體後方踉蹌跑出。
犀牛大步踏前,將噴火器的槍口對準前方。
他粗壯的手指重重扣下扳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轟鳴,一條長達二十米的橘紅色火柱從槍口噴湧而出。高壓泵將混合了增稠劑的凝固汽油化作一條火龍,咆哮著撕開白色的催淚煙霧。
火焰舔舐過石灰岩洞壁,首接覆蓋了前方的沙袋街壘。
凝固汽油附著在毒販的身體上、掩體的木箱上,劇烈燃燒。淒厲的慘叫聲在溶洞內響起,但很快就被噴火器的呼嘯聲徹底吞沒。高溫讓溶洞內的空氣劇烈扭曲,洞頂的蝙蝠成群結隊地驚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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