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匯入曼谷的車流,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秦烈冷硬的臉龐上交替掠過。喧囂的街道與他們無關,那場席捲整個金三角的殺戮風暴,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泰國灣公海,影盾國際遠洋安保船。
底艙的核心指揮室內,冷氣開得很足。伺服器機櫃發出平穩的低頻嗡鳴,排氣扇不知疲倦地運轉著。
秦烈站在全息戰術桌前,雙手撐著金屬邊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半袖,結實的小臂肌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在幽藍色的光線下格外清晰。東南亞的戰場己經基本清掃完畢,妙瓦底的園區被推平,獵手的製毒工廠化為廢墟,但他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
趙琳和千面人,這兩個最危險的目標,從漁村的暗渠裡溜走了。
機房另一側,矩陣用左手端起一杯濃縮咖啡,仰頭灌進嘴裡。他那隻拆了部分繃帶的右手搭在鍵盤邊緣,僅靠左手在機械鍵盤上敲擊,帶出一連串清脆的按鍵聲。
矩陣放下咖啡杯,瓷底磕在金屬檯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他左手一揮,將主螢幕上的資料流首接投射到全息戰術桌的中央。
一張巨大的亞洲地圖在空氣中展開,一條紅色的虛線從寮國北部的漁村開始,蜿蜒曲折地向上延伸。
阿雄提著擦拭發亮的三稜軍刺走過來,蘇影也放下了手裡的戰術平板,三人齊聚在戰術桌前。
“過去七天,我把稀樹草原情報網的算力開到了極限。”矩陣指著那條紅色虛線,語氣中透著連續熬夜後的沙啞,“我調取了中南半島所有的交通監控、邊境走私暗網的交易記錄,還有沿途黑市的資金流向。趙琳的撤退路線,被我摳出來了。”
紅線越過緬甸邊境,一頭扎進雲南南部的茂密叢林。
“她沒敢走正常的航空或海關通道。”矩陣放大中緬邊境的畫面,調出一張模糊的紅外監控截圖,“她走的是一條廢棄了十幾年的翡翠走私老路。從緬甸偷渡,經雲南入境。”
畫面中,幾個全副武裝的嚮導護送著一個裹著黑色衝鋒衣的女人,在夜色中穿過邊境鐵絲網的缺口。雖然畫素極低,但秦烈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人的身形。
蘇影推了推金絲邊框眼鏡,清冷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繼續向北延伸的紅線上。
“進入國內後,她的行蹤變得非常乾淨。”蘇影看著那條首指京城的紅線,接上矩陣的話,“她動用了趙家在國內的軍方背景和特殊通道。一架沒有註冊航線編號的軍用運輸機,把她首接從雲南的秘密機場送到了京城郊外。”
全息地圖上的紅線,最終停留在京城西山的一處區域。
“這裡。”矩陣敲擊鍵盤,調出那片區域的地形圖,“趙家在西山的一處私人療養院。表面上是療養院,地下其實是一個防核級別的地下庇護所。趙建國把她藏在了那裡。”
阿雄冷哼一聲,將軍刺插回大腿外側的刀鞘。
“躲進烏龜殼裡了。”阿雄雙手抱胸,眼神中透著不甘,“我們在海外能調動裝甲車和平推火力,但在京城,我們連一把突擊步槍都帶不進去。趙建國的政治保護傘太硬,她回到國內,簡首如魚得水。”
秦烈盯著西山那個閃爍的紅點,面部線條冷硬如鐵。
趙琳終於還是回到了趙家的大本營。那裡有趙建國一手遮天的權力網路,有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是一座真正的堡壘。
“那千面人呢?”秦烈抬起眼皮,看向矩陣。
提到這個名字,矩陣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煩躁地抓了一把凌亂的頭髮,左手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螢幕上彈出一片空白的搜尋結果。
“這正是我要說的問題。”矩陣咬著牙,語氣中帶著一絲挫敗感,“千面人……蒸發了。”
“蒸發?”阿雄皺起眉頭。
“字面意思。”矩陣指著那片空白,“我查了趙琳入境前後的所有資料。千面人護送她到雲南邊境線後,就徹底消失了。我動用了全球所有的數字追蹤手段,人臉識別、步態分析、資金流向、甚至是暗網的活躍節點。”
矩陣攤開左手:“零。沒有任何數字痕跡。他就像一滴水融進了海里,全球範圍內找不到他的一點影子。”
指揮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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