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有槍。”讓-皮埃爾靠回椅背上,搖了搖頭,“子彈不需要申請搜查令,也不需要看政客的臉色。”
讓-皮埃爾拉開公文包的拉鍊,從中取出一份厚厚的紙質檔案。
他將檔案推到秦烈面前,旁邊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這是一份秘密備忘錄。”讓-皮埃爾恢復了職業的嚴謹,指著檔案上的條款,“從現在起,國際刑警組織將以‘匿名高階線人提供’的名義,正式接收這塊硬盤裡的所有證據。”
讓-皮埃爾翻到檔案的第三頁。
“有了這些原始資料,我們不需要透過東南亞當地的司法系統。我會首接啟動艾格蒙特集團和金融行動特別工作組(FATF)的緊急協議。”讓-皮埃爾的語速加快,透著一股殺伐果斷,“西十八小時內,我們能在歐洲和北美的法律框架下,凍結獵手殘餘在海外的三十億美元資產,徹底掐斷他們的洗錢網路。”
秦烈看著那份備忘錄。
“代價呢?”秦烈問。
“作為回報。”讓-皮埃爾迎上秦烈的目光,“國際刑警組織將不會立案追究影盾國際在東南亞行動中的‘執法越權’問題。妙瓦底的交火、湄公河上的沉船、寮國北部的爆炸,在我們這裡的卷宗上,永遠只會是‘當地黑幫火併引發的意外事件’。不會有針對你們的紅色通緝令。”
這是一場極其隱秘且互惠的交易。
國際刑警需要影盾的暴力成果,來完成他們無法完成的制裁。影盾需要國際刑警的合法外衣,來洗清行動留下的國際麻煩。
秦烈拿起那支黑色簽字筆。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備忘錄的最後一頁,簽下了一個代表影盾國際的代號。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秦烈蓋上筆帽,將檔案推回給讓-皮埃爾。
“凍結速度要快。”秦烈站起身,拉好夾克的拉鍊,“利維坦的殘餘勢力很可能會試圖轉移這筆錢。不要給他們留下一個美分。”
“放心。”讓-皮埃爾將檔案和硬碟小心翼翼地裝回公文包,鎖上密碼扣,“在凍結黑錢這件事上,法律的效率有時候比你的槍還要快。”
讓-皮埃爾站起身,隔著鐵桌,向秦烈伸出右手。
秦烈看了一眼那隻手,伸出自己的右手,與對方短暫地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秦先生。”讓-皮埃爾鄭重地說。
“各取所需。”秦烈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
他握住鐵門的把手,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如果你們在歐洲的清查行動中,遇到那些用法律解決不了的麻煩。”秦烈背對著讓-皮埃爾,嗓音冷厲,“聯絡我。我依然有槍。”
秦烈推開鐵門,大步走入走廊的陰影中。
讓-皮埃爾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鐵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提著沉重的公文包,感覺自己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證據,而是一把足以絞殺龐大犯罪帝國的利刃。
軍方安全設施外。
秦烈拉開防彈越野車的車門,坐進副駕駛。
阿雄啟動引擎,越野車碾過水窪,駛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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