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深夜的顧家老宅，靜得可怕。
顧崢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杯早就涼透的咖啡。
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上面是蘇慕言的電話號碼。他撥出去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忙音，或者直接被結束通話。
他們終於忍無可忍，兩個人連夜驅車趕往城郊。
車子停在那棟灰磚老宅門口，顧崢下車，看著生鏽的鐵門，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酸澀。
原來這三個月，知瑤就住在這樣的地方。
他抬手敲門。
咚咚咚。
沒有回應，他繼續敲，一下又一下，手背都敲紅了。
鐵門終於被開啟。
蘇慕言站在門內，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
看見顧崢和顧珩，他眼裡瞬間湧起滔天的恨意，聲音嘶啞得可怕：“滾。”
顧崢張了張嘴，“蘇慕言，我……”
話還沒說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顧崢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滲出血絲。
他沒有躲，也沒有還手。顧珩想要上前，也被蘇慕言一拳打倒在地。
“你們還有臉來這裡？”
蘇慕言的聲音在顫抖，“你們知道她吐了多少血嗎？你們知道她有多痛嗎？”
“在她快要死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
“在給你們的好妹妹慶祝生日！”
“唱歌，切蛋糕，其樂融融。”
“而她，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連一個願意看她一眼的人都沒有。”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顧崢和顧珩的心臟。
顧珩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對不起…… 對不起……”
“你們的對不起有什麼用？”
蘇慕言冷笑一聲，“她最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