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一點都沒有請我們進去的意思。”林靜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她的眼睛餘光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門口那幾個如同雕塑般站立不動、面無表情的保鏢,聲音裡透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安德烈懶洋洋地靠在牆邊,雙手抱在胸前,擺出一副百無聊賴的姿態,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那就在這裡慢慢等著吧,反正我們也不急。”
林靜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也在門邊找了個看起來相對舒適的位置靠著,從手腕上的終端調出全息彈窗,裝模作樣地瀏覽起一些無關緊要的新聞資訊來。
表面上看起來,他們就是兩個都在無聊地打發著時間。
但實際上,安德烈的“大腦”里正同時關注著好幾個不同來源的即時攝像頭傳來的畫面資訊。
有的畫面是從那個被推進去的搬運箱內部、巧妙隱藏起來的微型攝像頭傳來的,角度正好能夠觀察到科赫實驗室內部的情況。
有的畫面則顯示的是一條昏暗狹窄的管道內部景象。
在離這裡幾百米外的地方,張振宇正蜷縮在一條狹窄的通風管道里。
找到這條管道,對於已經成功破解了整個龐大地下基地的複雜控制系統的安德烈來說,根本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此時的張振宇已經脫下外套,只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作戰服。
那是一種特殊材質製成的衣服,不僅能夠最大程度地減少摩擦聲,還能有效地遮蔽大部分的熱感應探測。
在他的感知裡,前方的空間只要有電流穿過的地方,展現出的立體三維結構就像一個極其精密的、細節豐富的建築藍圖立體模型,清晰得彷彿就擺在眼前。
更加重要的是,他能夠清晰地“看到”每一個人的具體位置和動作。
他能夠感知到正在門外耐心等待的安德烈和林靜兩人此刻的狀態,也能感知到那個身材矮胖的助理正滿臉興奮地推著裝有三號的那個金屬搬運箱,一路小心翼翼地走進科赫那間巨大的私人實驗室。
他甚至能感知到科赫本人此刻正在那個面積驚人的實驗室裡來回踱著步子。
雖然這裡的管道支路極其繁多,就像一個複雜的地下迷宮,但是隻要他能夠透過感知能力確定目標的大致方向和準確位置,便不會在這個黑暗的管道系統裡迷失方向。
……
這是一間碩大的房間,佔地面積至少有五百平方米,層高超過六米。
房間的牆壁和地面都採用了灰白色的、看起來非常堅硬耐用的特殊材質。
房間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呈圓形的工作平臺,平臺上擺放著各種精密的檢測裝置、維修工具和分析儀器,那些裝置的表面閃爍著各種顏色的指示燈。
在工作平臺的周圍,還擺放著十幾臺大型的計算機系統,它們的螢幕上快速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房間裡此刻聚集著大約七八個身穿整潔白色實驗服的專業技術人員,從他們的神態和交談內容來看,顯然都是機器人技術領域經驗豐富的專家。
科赫站在工作平臺旁邊,那個身材瘦削、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此刻臉上寫滿了興奮和期待。
而那臺在擂臺上戰敗的“綠魔鬼”此時正孤零零地躺在這個巨大實驗室的一個角落的檢修平臺上,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顯然已經被暫時遺忘了。
它胸口那塊被三號擊碎的裝甲依然敞開著,露出裡面那些被破壞得面目全非的精密零件和線路,看起來淒涼而落寞。
此時此刻,那些機器人技術領域的專家們,現在只對即將進行的對“小鷹”的全面檢測充滿了無限的期待和好奇,完全顧不上去關心曾經的王者。
此外,房間的四個角落還各站著一名全副武裝的保鏢。這些保鏢的裝備比門口那些要專業得多——他們身穿輕型的戰術裝甲,腰間掛著高斯手槍和各種特種裝備,耳朵上戴著通訊耳機,時刻保持著高度警覺。
這間實驗室的大門突然向兩邊側滑開啟,那個身材矮胖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推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金屬搬運箱緩緩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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