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著彈殼、碎石、碎玻璃，還有被打斷的灌木枝葉。
空氣裡混著火藥味、血腥味，還有深夜獨特的空氣味道，纏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張振宇收回槍，站在原地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槍口，硝煙還沒有完全散盡。
耳麥裡安德烈的聲音這才慢半拍地傳來。
“結束了？”
張振宇往四周掃了一圈，語氣平平淡淡地說道：“按我的感知，應該是都解決了。”
他抬腳往前走了幾步，穿過那片被打爛的灌木和碎掉的燈罩，踩在一塊被高斯彈打出裂紋的地磚上。地面上到處是血跡、彈孔、碎石，還有一根已經變形的裝飾金屬條。
上來還不到十分鐘，樓頂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看著腳邊一小片被血浸透的草皮，輕輕嘆了口氣。
“搞得太難看了。”他說，“新人類鬧起來，動靜就是大。”
安德烈笑了一聲。
“我認識個星京做清潔的，要不要幫你叫過來？保證收拾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不留。”
張振宇抬頭看向遠處夜色裡的高樓輪廓，眼神很淡。
“不需要了。”他說道，“我找人來‘清潔’。”
“找誰？”安德烈有點好奇，“星京幹這行的就那麼幾家，別到時候找的是同一撥人。”
“不會的。”張振宇彎下腰，蹲在那個新人類男人的屍體邊，伸手按住了對方腦門彈孔的邊緣。
在血肉間的腦門皮膚外多了一圈翹皮，張振宇的手指揪住一小塊翹起皮層，用力向外撕扯。
那層皮膚就像一張薄膠膜似的，被整張掀了下來，揭下來的時候發出一點細微的撕拉聲。
下面露出來的臉，雖然看上去比較普通，但是一看就不是善茬。
張振宇把那張面具似的臉皮拿在手裡看了兩眼，然後開啟終端，對著那張臉拍了一張照。
“我找項柏宇來處理。”他說道。
“找他？”安德烈的語氣裡滿是驚訝，“老項私底下還接這種私活？不對啊，他那身份也不方便啊。”
張振宇把照片發了過去，隨手把那層面具扔到一邊。
“什麼清潔工。我是讓他來收尾，走官方流程。”
安德烈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讓安全域性的人出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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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