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婧儀嘴裡吐出“永恒生命集團”這幾個字的時候，張振宇的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
不是那種刻意的皺眉，只是一瞬間的收攏，短暫又剋制。
旁人或許根本察覺不到，但那點細微的情緒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站在他對面的唐婧儀，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
她沒有立刻追問，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晨風從空港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清晨特有的涼意。
張振宇沒說話。
永恒生命集團。
這個名字，他當然知道。
而且不是那種“聽說過”的知道，而是切切實實接觸過、見過、甚至還在某些場合和它的核心人物面對面過。
可現在，唐婧儀親口把這個名字說出來，他才意識到，自己從前看見的、瞭解的，都只是冰山一角。這家集團藏在暗處的脈絡，遠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復雜。
“你知道這個集團？”唐婧儀終於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試探的意味。
張振宇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沒聽過，和那位有關聯？”
唐婧儀沒有糾結他的回答，也沒有繼續試探，抬手輕輕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緩緩開口解釋。
“這是近幾年突然冒出來的集團，核心業務與新人類改造技術有關聯。”她說，“準確來說，是這兩年才徹底被我們知道。但我們深挖之後發現，它的根基扎得極深，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最開始，我們只是在幾份新人類改造樣本、物資採購的備案記錄裡，發現了它的痕跡。順著線索往下查，才摸清楚，市面上絕大多數原始改造材料、底層實驗工藝，源頭最終都指向這家集團的秘密研究線。”
張振宇往後靠在金屬欄杆上，臉上看著沒什麼波瀾，和剛才別無二致。但眼底深處，已經悄悄浮起一層深思。
唐婧儀看得出他在認真聽，繼續往下說道：
“你應該清楚，現在星盟官方看似完全掌控了新人類改造體系，技術、流程、標準都拿捏得死死的。但實際上，那些能穩定量產、成功率極高、還能最大限度壓制副作用的核心配方和原始資料，根本不是官方自研出來的。”
“這些關鍵技術的來源特別雜亂，大部分都是早年各種外部地下實驗體系，一點點拼湊、迭代出來的成果。”
“外部實驗體系。”張振宇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
“對。”唐婧儀說道，“永恒生命集團就是其中一個重要來源。”
張振宇點了點頭，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意外神色，模樣看起來和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的人別無二致。
唐婧儀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所有反應。
她今天特意把這些隱秘的內幕攤開來講，本意就是試探，想摸清張振宇到底知曉多少內情，又在這件事裡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可眼下張振宇的反應太過平淡，平靜得挑不出半點破綻，真就像初次聽聞秘辛的局外人。
短暫停頓後，唐婧儀丟擲了另一個重磅線索。
“而且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天青漩露的源頭，也和這家集團脫不開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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