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他們想把你當槍使。”安德烈直白地點破了核心。
張振宇手指輕輕在欄杆上敲動著，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找我來的真正目的。”
唐婧儀聞言，淺淺笑了一下。
不承認，也不否認。笑意裡藏著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張振宇也笑了一下，說道：“我回去先查一查再說。至於要不要找永恒生命集團的麻煩，看後續情況再說。”
唐婧儀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平靜得一如往常。
但她心裡很清楚，這就夠了。
混跡權力場多年，她早就明白一個道理。真正有價值的談判，從來不是強求對方立刻給出承諾、敲定結果。最關鍵的，是摸清對方的態度，看清對方在關鍵線索面前的真實反應。
人心和局勢，都像埋在土裡的種子。未必每一顆種子都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但如果連種子都沒有埋下，就絕對不會有任何收穫。
她沒再就這個話題往下深挖，而是順勢把話頭轉開。
“你接下來打算在星京待多久？”她問道。
張振宇轉過身，背靠欄杆，雙手隨意撐在金屬邊緣上，整個人姿態看上去很放鬆。
“本來昨天就打算離開星京的。”他實話實說，“結果被人留了下來。”
唐婧儀看著他，微微一笑：“現在應該沒人能攔住你了吧，我想昨天你真的要走，也就走了。”
“聽你這意思，是挺希望我早點離開星京？”張振宇笑著反問。
“你可以當做一個建議。”唐婧儀說道。
張振宇抬了抬眉，沒有再接話。
他心裡清楚，這場凌晨的會面，差不多已經到了尾聲。
唐婧儀該透露的線索、該傳遞的態度、該丟擲的籌碼，全都說明白了。他該拿捏的分寸、該保留的餘地，也都做到了。
雙方都沒有把話說死，也沒有徹底攤開底牌，剛好停在一個進退有度、彼此都能接受的平衡點上。
天際的晨光越來越亮，灰藍色的天幕慢慢褪去暗沉，透出通透的淺白，清晨的氛圍愈發清晰。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唐婧儀適時開口，主動收尾。
“好。”張振宇微微點頭。
“後續有需要對接的事，我會再聯絡你。”
“沒問題。”
唐婧儀不再多說，轉身準備離開。
她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鄭部長被害之前，找你做什麼？”她語氣很隨意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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