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離開了空港附近的觀景平臺，駕車駛離星京東郊。
天已經亮了，只是這座城市醒來的速度，永遠比天光更快一些。
張振宇打了轉向燈，併入主路。車速不快，跟著前車的節奏慢悠悠晃，混在早高峰的車流裡，一點都不扎眼。
張振宇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
城市交通系統在頭頂和地面同時運轉，指示燈像無數細小的神經節點，把每一輛飛車都安排在自己該走的位置上。
觀景平臺上的那場交談已經結束，唐婧儀該說的都說了，沒說的也都留在了那層看不見的分寸裡。
永恒生命集團，鄭文律，秘書長韋斯特，這幾條線被她不動聲色地擺了出來，像一張攤在桌面上的網，表面看著分散，實際每一根線都朝著同一個深處延伸。
耳麥裡傳來安德烈的聲音。
“不是說要離開地球，去找那位許老師的嗎？我都已經開始收集那個許老師和永恒生命集團的資料了。”
張振宇目視前方，車速保持著穩定。
“先把地球上的事收個尾。”
“地球上還有什麼事沒做？”安德烈問道。
“當然是要見一見韋斯特秘書長。”張振宇說道，“人家這麼熱情把我請到地球來，不見一面就走，太說不過去了。”
安德烈那邊停了一下，隨即輕輕笑出聲。
“你不是答應唐婧儀，不找那位麻煩了嗎？”
“我也不是去找他麻煩。”張振宇說道，“只是出於基本禮貌，和他見個面，打聲招呼而已。”
“出於基本禮貌？”安德烈明顯不太相信，“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要出事。”
“你想多了，我既然答應不動他，自然便不會出手。”張振宇輕笑一聲說道。
“拉倒吧。”安德烈嗤了一聲，“你只要往他跟前一站，就能把他嚇出一身冷汗，人家可不會覺得這是禮貌。”
“他怎麼想，我管不著。”張振宇語氣淡淡的，“我做到問心無愧就行。”
安德烈那邊安靜了兩秒。
“你這話說得真是理直氣壯。”
“本來就是事實。”
“行。”安德烈說道，“那我先幫你查查那位現在在哪裡。”
車窗外的空港逐漸遠了，東郊那種開闊、低密度的空間感，也一點點被城區取代。
車子繼續沿著高架駛向城市中心，前方的車流逐漸密了一些，但還沒有真正堵起來。
張振宇開得並不快，甚至有點從容，像是並不急著去任何地方。
安德烈的聲音傳了過來：“秘書長這樣級別的高官，行程保密級別太高，不怎麼好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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