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打了把方向，藍色超跑順著路面的標識線，滑向最內側的那條行車通道。
那是一條專門留給內部公務車和授權車輛使用的通道，入口處豎著一排整齊的金屬隔離柱，地面嵌著識別線，通道上方懸著半透明的引導光幕。
旁邊崗亭邊站著幾名持槍警衛，本來只是例行站著，目光散漫地掃過進出的車輛。可當這輛藍色超跑毫無遮攔地開過來時，幾個人的視線幾乎同時轉了過來。
太扎眼了。
不是車有多貴，是這型號、這塗裝、連車牌的編碼序列，都不在他們日常熟記的通行名單裡。
每天從這過的不是深灰就是黑色的行政車，規矩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突然冒出來這麼一輛，讓他們不得不關注。
幾個人的手不自覺地往槍柄那邊靠了靠，身體微微繃緊，目光跟著車子往前挪，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張振宇坐在駕駛座上，神色沒半點變化。
他像是根本沒注意到那些落在自己車上的目光，只是把車穩穩地開到通道盡頭，停在那道自動身份識別區前。
通道前方的匝道橫杆緩緩降下。
下一秒，橫杆上方懸浮的全息光幕亮了起來，一行標準的白色提示字浮現在半空中。
——請降下車窗。
張振宇掃了眼光幕，按下車窗按鍵。
車窗無聲落下的同時，識別區側面彈出一隻柔軟的機械臂。
那機械臂細長、靈活，外層包著一層可變形的柔性材質，頂端卻固定著一個鏡頭，乍一看就像一條伸出腦袋的蛇，蛇頭上還睜著一隻大眼睛。
它先是緩緩探入車窗，對著張振宇的臉部進行掃描。
紅外線、虹膜、面部骨骼結構、皮下生物波動，幾乎在一瞬間被逐層採集。機械臂停在離他鼻尖不過幾釐米的位置，鏡頭裡那一點幽藍的光正安靜地映在他瞳孔裡。
張振宇沒有動。
他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變化。
機械臂掃完臉後，繼續向裡伸，沿著駕駛位、副駕、中控臺、後排、車門儲物層一路緩慢掃過去，像是在把整輛車的結構、空間、是否藏有異常物件全都重新翻檢一遍。
與此同時，通道兩側的探測裝置也同時啟動。
紅外熱成像、金屬掃描、空間波動檢測、異常能量殘留偵測，一層接一層地落在藍色超跑上，連輪轂與懸浮底盤的細節都沒放過。
耳麥裡，安德烈的聲音低低響起。
“這陣仗……這麼多年都沒有變啊。”
“畢竟是安全委員會。”張振宇語氣淡淡，“比外面嚴一點很正常。”
“我倒不是說它不該嚴。”安德烈說，“我是說你這輛車太扎眼了。別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是常規公務車。”
“也不知道是誰，十幾年前每次來這，都開著騷包得不行的跑車，引擎聲能從大門口傳到地下三層。”張振宇忍不住笑，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安德烈在那頭輕笑了一聲，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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