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需要人長期停留，值班人員都在外間。裡面只有整齊排列的主機櫃、冷卻柱、光纖匯流排和幾組封閉維護臂。牆角有兩個巡檢機器人停在充電位，狀態燈緩慢閃爍。
張振宇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拇指粗細的彈珠。
那東西外表是黑色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記。
他夾在指間，聲音很輕。
“我已經帶你來這裡了，下面該你自己幹活了。”
說完，他把彈珠從通風管道的百葉窗縫隙裡扔了下去。
彈珠落下時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快要接近地面的一瞬間，它外殼無聲裂開，八條極細的機械腿從裡面展開，像一隻金屬蜘蛛般調整姿態。它在距離地面不到十釐米的地方用微型反推減速，最後寂靜無聲地落在了地上。
張振宇看著它爬向最近的一組維護介面。
“別把自己說得像被我遺棄了一樣。”安德烈說道，“這東西很貴。”
“那你動作快點。”張振宇說。
“快不了。”安德烈說，“我要先確認內部網路拓撲，再找能借用算力的節點。然後繞過本地智慧系統的審計規則，建立一個影子許可權。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張振宇沒有再管它，沿原路線返回。
三分鐘後，他回到乘客區。
又過了七分鐘，他從公共餐廳買了一份簡餐，端著托盤回到自己的艙室。
接下來的兩天，飛船上風平浪靜，也已經接近太陽系星門附近。
東方宇航的服務流程很成熟，乘客很快適應了航行生活。公共餐廳按地球時間供應餐食，觀景廊每天都有不同角度的星空對映，商業區裡還有幾家小店營業。船方甚至安排了航行講解、電影放映、輕運動課程和小型音樂會。
安德烈聲音就在這時候響起：“我已經控制住了整個飛船。”
“能撐多久？”
“不確定。”安德烈說，“如果正常航行，撐到加尼亞星都沒問題。如果大動作太多，最多幾小時。要是船上有人進行深度系統審計，時間會更短。”
張振宇點點頭。
“那就在到第三個星系後再動手吧。”
安德烈問：“你準備做什麼？”
張振宇看著窗外星門引導陣列越來越近。
“讓灰燼覺得，這艘船上所有人都倒黴。”
安德烈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用一場更大的意外蓋住蘇怡寧這條線？”
“不是蓋住。”張振宇說，“是把他們的觀察方向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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