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他們的飛船從太陽系離開，一路穿過了幾個星門，最後來到了阿提斯星系。
這一路並不算順利。
星門之間的航線雖然已經被星盟規劃得很成熟，但星際旅行從來不是坐上去就能睡一覺的事。每一次進入星門前，飛船都要進行航線校驗，確認出口區域沒有出現異常引力擾動，也要核對下一段航道上的交通情況。
安德烈坐在駕駛位上，手邊擺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他這兩天幾乎沒怎麼離開過駕駛座。
小型民用飛船的自動駕駛系統不算差，但它的功能有限，遇到星門外圍那些密集的貨運航道時，還是需要人盯著。
張振宇大部分時間待在後艙。
兩個灰燼成員已經醒了。
他們醒來之後，先後嘗試過掙扎、沉默、威脅和假裝配合。
但效果都不怎麼樣。
綠魔鬼和馬克一號不太擅長和人講道理，尤其是綠魔鬼。
張振宇沒有向他們問太多問題，他只是透過自己的提問，然後用感知能力判斷了他們確實是灰燼組織的人，便把兩人丟在一間艙室裡，不再管他們了。
灰燼這種組織，從來不會把真正的任務內容告訴最外圍的人。知道得太多的人不容易控制，出了問題也不容易處理。
不過至少可以確定，他們沒有找錯人。
阿提斯星系出現在星圖上時，飛船已經連續航行了數天。
這是一個不算富裕的星系。
阿提斯星系只有一顆真正意義上的殖民星，體積不大，環境也談不上多好。殖民星上適合長期居住的區域很有限，大部分土地要麼太冷，要麼風暴頻繁，要麼缺少穩定水源。
那裡沒有大型農業區，也沒有稀有礦產。
星盟最早開發阿提斯時，曾經有不少人不看好這裡。
可後來，人們發現這個星系附近存在多個天然形成、且極其穩定的蟲洞。
這些蟲洞不大。
但它們足夠穩定。
改造成星門之後，維護成本遠低於其他區域的人工星門。幾條重要的星際航線因此從阿提斯星系經過，原本偏僻的地方，也漸漸變成了多條航路之間的中轉點。
有商路，就會有人。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生意。
而正規商路和灰色生意，通常只隔著一層不太結實的紙。
阿提斯星系的殖民星人口不多，星港設施卻不少。除了官方管理的公共港口，附近還漂浮著許多私人空間站、補給點、貨運倉庫和維修船塢。
布魯洛伊星港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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