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號很快便穿過小行星帶，沒有發現他們的目標。
便沿著安德烈找到的那條通訊方向繼續前進。
一開始，周圍還能看見零散的小行星碎片從舷窗外慢慢掠過。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大的像一座漂浮在黑暗裡的山，小的只有普通石頭大小。
它們大多沒有規則形狀，表面坑坑窪窪，有些帶著礦物反光，有些則完全沉在黑暗裡，只有被愛麗絲號掃描波掃過時，才會在星圖上短暫亮起一個淡淡的輪廓。
飛船沒有走黑石星港公開航道。
它沿著安德烈從星港系統裡抓到的那一絲通訊殘痕，一點點偏離了正常離港路線。
在星圖上，那條方向線細得幾乎看不見。
可現在，他們只能相信這條線。
黑川星系的邊緣區域越來越安靜。
愛麗絲號越往外飛，星盟留下的痕跡就越少。
最開始還能接收到黑石星港的公開廣播、港區管制訊號、貨船識別碼和幾條採礦公司的內部通訊。後來這些訊號逐漸變弱，變得斷斷續續，再後來，就只剩下一些延遲很長的自動信標。
那些信標像遠處快要熄滅的燈。
不是它們真的失效了，而是飛船正在離開它們照亮的範圍。
再往前，就不再是星盟真正意義上的勢力範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已經離開星盟法律覆蓋的範圍了。
艦橋裡很安靜。
愛麗絲坐在船長席上，紅髮垂在肩側，粉色裙襬和冷白色控制檯形成一種很奇怪的對比。她的雙手放在操縱介面上，所有動作都精準、穩定，沒有任何多餘姿態。
綠魔鬼站在後方，沒有說話。
安德烈坐在副控位上，目光一直盯著那條方向線。
張振宇站在艦橋中央，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看著前方的虛擬舷窗。
“角度誤差還在擴大。”愛麗絲說道。
安德烈沒有抬頭。
他把那條方向線重新放大，旁邊立刻彈出一組組計算結果。
通訊殘痕太淡。
星港裡留下的那一點訊號痕跡，本來就是被灰燼人工智慧反覆清理後的殘餘。安德烈能從一片空白裡找出這個方向，已經很不容易。但方向終究只是方向。
距離越遠，誤差越大。
在星港附近，也許只是偏差幾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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