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號經過了半個月的航行。
這半個月裡，飛船一直在一片幾乎沒有任何訊號的陌生星域裡高速前進。
這裡沒有星盟公開星圖上的航線資料。
飛船外面，是大片大片沒有被標註過的黑暗，恆星在極遠處閃爍。
而佈滿整個天球的河外星系在這裡非常地明顯，好像近在咫尺，不過知道一點天文知識的人都知道，這些河外星系距離銀河系最少有幾百萬光年的距離。
愛麗絲號的速度很快。
它的曲率引擎連續工作，船體外側的空間被拉成一層極淡的扭曲。
艦橋裡的時間感也變得模糊。
每天除了例行檢查、航線修正、能源狀態確認和安德烈整理上一處中繼節點的資料外，幾乎沒有別的事情發生。
張振宇站在船橋前方，看著星圖。
星圖上只有愛麗絲號自身的位置、他們推算出的目標座標，以及一條孤零零延伸出去的航跡線。
安德烈坐在副控位上，面前懸浮著一片複雜的資料。
那是他從第一個中繼節點裡吞下來的灰燼人工智慧分身留下的資料。
“距離目標座標還有六十萬公里。”船長席上的愛麗絲說道。
“按照當前速度，預計一小時後進入遠距偵測範圍。”
安德烈抬頭看了一眼。
“先別開主動掃描。”
“明白。當前保持被動探測。”
張振宇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星圖，看向前方的虛擬舷窗。
那裡什麼也沒有。
他的感知能力向著那裡延伸。
漸漸在他感覺到了自己感知能力極限的時候，那片黑暗深處，看到了一團比之前中繼裝置複雜得多的電流結構。
張振宇微微眯起眼睛。
幾秒後，他輕咦了一聲。
艦橋裡幾個人都看向他。
安德烈問道：“怎麼了？”
張振宇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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