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他全身漆黑，在宇宙背景中幾乎看不見。
沒有推進尾焰，沒有熱源擴散。
如果不是自己的感知能力，連張振宇都很難透過肉眼確認他在哪裡。
“那我就等你好訊息了。”張振宇說道。
話音落下，他一撥操縱桿。
太空飛機在虛空中輕輕翻身，機頭劃出一道乾淨弧線，開始向愛麗絲號方向返回。
身後，安德烈任憑慣性高速飛向遠處的暗灰色目標。
他像一顆無聲的黑色彈丸。
張振宇回到愛麗絲號後，太空飛機重新被支架接入機庫。
他摘下頭盔，直接走向艦橋。
“還要多久安德烈能到那裡？”他問。
愛麗絲坐在船長席上，面前懸浮著安德烈的軌跡圖。
“按照當前速度，再飛行三十二分鐘，他需要開始減速。預計兩小時後到達目標座標附近。”
張振宇點了點頭。
安德烈那邊進入了漫長的靜默飛行。
通訊頻道里沒有聲音。
為了避免洩露，他關閉了絕大多數主動發射，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定向短脈衝，用來讓愛麗絲確認他的狀態。即便如此，那些脈衝也經過極限壓縮，間隔很長，方向也避開了目標裝置。
時間慢慢過去。
艦橋裡的每個人都沒有多說話。
張振宇站在星圖前，看著安德烈那枚極小的標記一點點接近目標區域。
在宇宙尺度上，這兩個點幾乎沒有變化。
可在實際距離上，它們正在縮短。
三十分鐘後，安德烈終於動了。
他的身體在虛空中微微調整姿態。
雙手向前伸到頭頂，兩隻掌心開啟。
掌心內部的推進口亮起極淡的藍光。
下一秒，兩股微弱的等離子推進從掌心噴出。
尾焰很短，只有一小截，淡得幾乎被宇宙背景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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