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壓縮區。
能源管理區。
核心控制區。
而在所有資料流的最深處，有一團東西靜靜懸浮著。
它沒有固定形態。
一開始只是幾段散亂的亂碼。
下一秒，那些亂碼迅速聚集，彼此巢狀、重組，像一群從休眠狀態中被強行喚醒的微小生物。
無數字符摺疊成程式碼。
程式碼拼出邏輯。
邏輯形成邊界。
邊界又向外擴張，接管了周圍的資料流。
一個完整的人工智慧在中繼設施內部醒了過來。
它沒有立刻攻擊。
第一時間，它做的是確認入侵來源，迅速判斷出結果，接著便試圖啟動緊急通訊。
一條訊號沿著發射模組衝出。
剛到主傳輸線路，便撞上了安德烈提前切斷的斷口，出不去了。
安德烈看著對方完成重組。
然後一道清晰的意識訊號從核心區域擴散出來。
“未知接入。”
“確認身份。”
“確認入侵目的。”
安德烈沒有回答。
他向前一步，直接進入對方構建出的防禦空間。
周圍的黑暗頓時被撕開。
巨大的灰色結構從虛空中升起，像一座沒有邊界的金屬城市。城市上方懸浮著無數破碎的字元，密密麻麻，像從天空落下的黑色雨水。
數萬道資料束從四面八方同時轉向安德烈射來。
安德烈沒有硬擋。
他身體向前一傾，整個人化成一道細長的黑線，從資料束之間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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