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這時真的有點後悔了。
姬韻開始認真追問，那就說明她已經抓到了真正的問題。
張振宇的能力，已經藏也藏不住了。
安德烈揹著她，在虛空中繼續朝那座灰白色太空站滑行。
太空站在前方一點點放大，十字形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安德烈調整了一下掌心噴口的角度，語氣盡量自然地說道：“大姐，我們先把眼前的事做完了再說吧。”
背後的姬韻沒有被他糊弄過去。
她的聲音從內部頻道里傳來，帶著一點輕飄飄的笑意。
“不急。”她說道：“我們這樣飄過去還要三十多分鐘，正好給我解釋解釋。”
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安德烈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還是那次實驗室遇襲的後遺症。”
“後遺症？”
“嗯。”
安德烈說道：“他有了一點特異功能，能夠感覺到身邊的電流。”
姬韻沒有馬上說話。
隔了幾秒，她才用一種明顯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感覺到電流？”
“差不多。”
“那他怎麼確定這個太空站裡有六個人？”姬韻問道，“我現在的熱感應還無法看清裡面的人類熱源。”
她說著抬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太空站。
灰白色的外殼沒有開任何明顯燈光，只有少數維護標識在低亮度狀態下緩慢閃爍。
隔著這樣的距離和外殼，她現在這具身體的熱感應確實無法分辨內部人員。
安德烈說道：“因為人類體內也有生物電。”
內部頻道里安靜了一瞬。
隨後，姬韻發出了一聲很輕的驚疑。
“生物電？”
“對。”
“這麼遠？”
“他自己不是也說看得不太清楚了嘛。”安德烈說道，“但能分辨大概輪廓。六個人形訊號，位置還算穩定。”
姬韻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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