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對張振宇說道：“現在要靠你找出灰燼在這個星系外圍設立的探測防禦體系了。”
張振宇看著星圖，沒有立刻回答。
全息沙盤上，帕特里克星系的結構正在一點點展開。
中央是一顆暗紅色的紅巨星。
它周圍有幾條稀疏的行星軌道，外層還有一圈不算密集的小行星帶。
那些小行星帶在星圖上被標成一片淡淡的紅褐色環帶，像是一道很淺的傷痕，繞著整顆恆星緩慢旋轉。
張振宇明白安德烈的意思。
愛麗絲號的技術確實先進。
推進系統、護盾系統、隱蔽航行能力，比他們之前的安娜號都要強上一點，畢竟很多裝置索菲亞可以申請到星盟軍用的非賣品。
可再先進，也仍然是人類科技框架內的東西。
只要是人類科技框架裡的裝置，就一定有被識別、被針對、被破解的可能。
灰燼組織能創造出“弦”這種藏在星盟各個角落，幾乎不被發現的人工智慧分身，說明它們掌握的技術能力絕對不弱。
它們既然把基地藏在這種邊緣星系，就不可能完全不設防。
這裡沒有星門，沒有普通航道。
這意味著任何進入帕特里克星系的飛船，都不可能是正常路過。
只要被灰燼外圍的探測系統捕捉到，對方立刻就會知道。
而張振宇的能力不同，沒有常規訊號。
沒有可被反向追蹤的資料鏈，沒有掃描波發射，沒有探測脈衝。
他只是看，或者說，感知。
任何裝置再怎麼隱藏，也離不開能量流轉。
只要有能源，有線路，有電流，有資訊交換，它就不可能在張振宇的感知裡徹底消失。
張振宇收回目光，聳了聳肩說道：“知道了，我隨時關注著。”
他說完便活動活動肩部，然後一邊向著船橋外走去一邊說道：“我先去衝把澡。”
安德烈看著他光著膀子的背影，一時沒說話。
張振宇揮了揮手，艙門在他身後滑開，又很快合上。
安德烈回頭看了一眼船長席上的愛麗絲。
愛麗絲仍舊坐得很正常。
紅髮垂在肩側，雙手放在操縱介面前，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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