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旁站著兩個人，話題繞著學校裡的那些事打轉。
楊曉曉說起班上幾個孩子最近的變化，話裡透著欣慰。
站在對面的男人安靜聽著，偶爾應一聲。
西邊的雲燒得正烈，整片天空像浸在暖紅色的染料裡。
男人抬眼看了看天色，目光轉向身旁的人。”楊老師，”
他聲音很自然，“要是晚上沒別的安排，來家裡吃頓便飯吧。”
女人怔了怔，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清魚早前就唸叨要給你接風，”
男人接著解釋，嘴角帶著笑，“我這幾天光顧著張羅釣魚比賽的事，一直沒騰出空來。
正好明天休息，你也輕鬆些，就當是補上這頓飯。”
他頓了頓，語氣更溫和了些：“她今天準備了不少菜。
你一個人回去冷清，不如來家裡熱鬧熱鬧。”
幾個孩子的聲音立刻從旁邊冒出來。
“老師來嘛！媽媽燉了肉！”
“還有柿子！可甜了！”
那些小臉仰著，眼睛亮晶晶的。
楊曉曉看著他們，又聽見男人誠懇的話，胸口有什麼輕輕化開了。
回來這些日子，這一家人給過她太多照應，讓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重新有了溫度。
她沉默了幾秒，終於朝孩子們點了點頭。
“那就……打擾了。”
“哪兒的話。”
男人轉身示意，“走吧，再耽擱菜該涼了。”
回去的路上，孩子們爭先恐後說著家裡發生的趣事。
女人微微彎著腰聽，不時應兩聲，側臉的線條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柔和。
男人走在最前面，身後那些清脆的童音和溫軟的應答聲混在一起，像傍晚的風拂過耳畔。
那些壓在心頭的瑣碎忽然就散了。
他抬眼望向天邊，那片紅霞正緩緩暗下去。
這樣的時刻，往後應該還會有很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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