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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活兒,比如路基怎麼砌、路面怎麼抹平整,從鄉工程隊請兩位老師傅過來帶一帶、把把關。
人的事,成福叔去張羅。”
“最後一樁,”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沉,“現場怎麼管、活怎麼派,我和爹會死死盯住。
絕不容誰磨洋工、糟踐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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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一條條說下來,思路清楚,沒半點含糊。
許崢聽罷,微微頷首。
大哥做事向來紮實,想得也周全。
有他,有爹,再加上成福叔在村裡的那份威望,這條路,應當能順順當當地鋪下去。
“成。”
許崢伸手,在許陽肩頭按了按,“就照你們議定的辦。
用錢的事,不必操心。
需要支取的時候,直接去廠裡找葉廠長,我會同她交代清楚。
規矩只有兩條:該花的,一分不許剋扣,質量必須攥死;可花可不花的,半釐也不能浪費,每筆錢都得聽見響。”
許陽胸膛一挺,聲音撞在四壁:“這你放心!”
院門合攏的聲響沉入夜色。
許陽的腳步聲遠了,石板路上只餘下風穿過老槐樹枝葉的簌簌聲。
向清魚挽著許崢的手臂,兩人慢慢走回院子**。
天幕墨黑,星子碎銀般灑開,涼意順著袖口往裡鑽。
“路修起來,是件積德的事。”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份安靜,“有爸和大哥在前頭操持,你肩上能鬆快些。”
許崢“嗯”
了一聲,沒多言語,只仰頭望著那片星空。
廠子裡新配方的試驗已近尾聲,村道翻修的樁樁件件也定了調,日子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正往敞亮處去。
屋裡孩子們睡得正沉,呼吸勻長。
躺下後,向清魚側過身,額頭抵著他肩膀,靜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那個頭髮顏色扎眼的人……後來,沒再露過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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