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崢的聲音平穩,手掌撫過她微涼的脊背,“這回他手裡捏著幾張紙,說是別人託他帶來的門路,還有一份寫著合夥意思的文書。
末了,竟想用成捆的票子來堵我的嘴。”
“錢?”
向清魚的音調拔高了些,摻著難以置信,“他……他把錢擺到你眼前了?你動了嗎?”
“我讓他原樣帶回去了。”
許崢答得乾脆,指尖掠過她散在枕上的髮絲,那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移轉的力道。
窗外遠遠傳來幾聲犬吠,旋即又沉入更深的寂靜裡。
他不再多說,只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頭。
許崢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裡像結了一層薄冰。
向清魚懸著的那口氣鬆了半口,隨即又哽在喉嚨深處。
她手指無意識地蜷緊,攥住了丈夫的袖管。”他……沒當場翻臉?還是說,臉色更難看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聽去,“阿正,我這兩天眼皮總跳。
那種人,接二連三碰釘子,怎麼可能嚥下這口氣?指不定在暗處編派什麼,或者……或者琢磨更陰損的招。”
她越說越急,指甲幾乎要嵌進衣料裡。”要不,咱們還是找警察?跟爸透個風?我實在……心裡慌得沒著落,夜裡一閉眼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胳膊上傳來的力道讓許崢側過臉。
他手臂環過去,將人往懷裡帶了帶,掌心貼著她微顫的肩頭。”現在報警,拿不出像樣的憑據,反而打草驚蛇。”
他語氣平穩,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節奏,“爸那邊,暫時也別驚動。
這點**,你丈夫還扛得住。”
他停頓片刻,等懷裡急促的呼吸稍緩,才繼續道:“廠子那邊,我已經讓葉**多添了幾雙眼睛,上下也都提了醒。
姓黃的使不出什麼新鮮花樣,無非是些暗地裡的絆子、檯面下的恐嚇。
咱們自己站穩了,籬笆扎牢了,他就鬧騰不起來。”
“但萬一——”
向清魚仰起臉,話沒說完就被截住了。
“沒有萬一。”
許崢低下頭,目光籠住她不安的眼睛,“信我,清魚。
生意場上的泥濘溝坎,我蹚過不少。
黃髮那點伎倆,掀不起真正的風浪。
你把家裡照看好,外面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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