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聲音脆生生的，接著便報起菜名來，“媽，我想你做的魚了，還有韭菜餡兒的餃子。”
“都做，都做。”
向清魚眼角的紋路舒展開，“想吃什麼就做什麼，把欠下的都補上。”
許崢站在一旁，能聽見妻子喉嚨裡壓著的細微氣音。
電話那頭，女兒的話匣子打開了，高樓像山，點心是沒嘗過的甜，新朋友的名字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她和丈夫聽著，偶爾應一聲，心裡那桿秤，一頭墜著驕傲，另一頭墜著發酸的疼。
付老師的提醒從背景音裡透過來，說該整理資料了。
雀兒似的嗓音這才染上點依戀，“爸，媽，我得去忙了。
回去再細說。
你們保重身子，看好妹妹們，尤其小九，別讓她磕著碰著。”
“知道了，你也一樣。”
向清魚說。
“路上當心，我們等著。”
“嗯！再見！”
“再見。”
忙音響起，向清魚還攥著聽筒，指節有些白。
她眼裡蒙著層水光，嘴角卻向上彎著。
許崢的手落在她肩頭，拍了拍。”緩一緩，再過七天就見到了。”
向清魚側過臉，睨了他一眼，那眼神軟軟的，沒什麼力道。”想想還不成麼。”
許崢瞧見她睫毛上沾著未乾的溼意，點了點頭。”我也想。
等她回來，讓她把外頭的新鮮景兒都說給你聽，你再給她燉鍋魚，包頓餃子，好好養養。”
她鼻翼微微動了動，算是應了。
可這應承沒停留多久，眉心便慢慢攢起一個小結。”大丫頭總算有信兒了……可小七呢？”
聲音低下去，摻著砂礫似的粗糙擔憂，“除了前幾日那個短得不能再短的電話，再沒聲響。
也不知道她在那頭吃不吃得慣，夜裡睡不睡得著，比賽逼得緊不緊。”
月光漫過窗欞時，許崢的目光落在牆角的行李箱上。
那是七丫頭出發前收拾的，拉鍊扣上還掛著她編的平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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