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魚吸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二妹，”
她對站在最前面的女孩說，“先帶妹妹們去刷牙洗臉。
爸爸媽媽這就起來。”
“好。”
二妹應得乾脆，轉身牽起八妹的手，“走，咱們去準備毛巾。
等會兒就能吃早飯了。”
“想吃煎蛋。”
三妹跟在後頭說。
“牛奶也要。”
八妹小聲補充。
“知道啦。”
二妹像模像樣地應著，領一串妹妹出了門。
木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重新靜下來。
門板合攏的聲響落下後，向清魚肩頭微微沉了沉，可耳根那抹熱度遲遲未散。
她沒敢往許崢那邊瞧，只迅速掀開被角，指尖飛快地繫上衣襟。
動作間，眼風掃過他時，嘴角輕輕撇了撇——那一眼裡半是惱，半是拿他沒辦法的微光。
“還待著做什麼？孩子們等著早飯呢。”
她繫好最後一顆釦子，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
許崢忙應了聲，也跟著起身。
洗漱完畢，向清魚轉身就進了灶間。
許崢則走到院門邊，望著幾個小的在晨光裡追跑。
九妹被三姐牽著，兩條小腿搖搖晃晃地跟著，笑聲像鈴鐺似的濺開。
他倚著門框，眼底慢慢浮起一層暖色。
這樣的晨光，這樣瑣碎的聲響，讓他覺得往日所有的奔波都落在了實處。
不久，灶間飄出溫熱的食物香氣。
向清魚手腳快，不多時便擺好了桌：瓷碗裡盛著乳白的奶，煎蛋邊緣泛著脆黃，饅頭蓬鬆雪白，另有一小碟醬菜和拌了蒜末的黃瓜片。
“都進來吃吧。”
她擦了擦手，朝院裡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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