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許崢或許是託了人情，找到了臨時代替的人手。
“不是臨時的。”
許崢的頭左右擺動了一下，語速快了起來。
“是正式的，有編制的教師！我今天下午去了市裡，把咱們學校眼下的難處，原原本本向**的向書記彙報了。
書記聽完，說這是關係到鄉下娃娃能不能好好唸書的大事，一點不能耽擱，立刻就讓秘書把縣教育局的李國局長請到了他辦公室！”
“**向書記？教育局李局長？”
胡正義的眼睛驟然睜大了。
他整個人從那張舊木椅上彈了起來，動作太急，椅子腿刮過水泥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的聲音開始不穩，像被什麼哽住了喉頭。
“許崢，這話……這話當真？向書記他……他親自管了？”
這訊息砸進耳朵裡，不像是真的。
他在這所村小待了這麼多年，平日裡能見到鎮上管文教的人，都算是一樁要緊事了。
何曾想過，自己這所學校屋簷下的煩惱，能越過那麼多層級，直接傳到市裡主事者的耳中？
而且，那位書記還立刻叫來了管全縣學校的人，當面吩咐？
他覺得腳下踩著的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晃盪的棉花。
“每一個字都真。”
許崢的下頜點了點，語氣斬釘截鐵。
他把下午在岳父向軍那裡談話的大致經過，用簡短的幾句話勾勒出來。
“向書記聽完，態度很明確。
他當面要求李局長，這件事要走特別程式，成立專門的小組來辦。
解決我們學校老師不夠的問題，要當成眼下最緊要的任務來抓。
時間也定了——就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之內，必須把夠數、夠格的老師，一個不少地派到我們這裡來。”
“一個……星期？”
胡正義覺得胸腔裡的空氣不夠用了，吸進來的氣又短又急。
一股熱意猛地衝上臉頰，皮膚下面泛起明顯的**。
他幾乎是撲上前去，兩隻手猛地攥住了許崢的一隻手，緊緊握住，用力地上下搖動。
眼眶周圍迅速漫起一層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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