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伸過來，攥住楊曉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確認這不是幻覺。”那些娃娃天天扒著窗戶往外瞅，問我楊老師什麼時候回來認字。
這下好了，課桌不用空著了。”
腕上傳來的溫度讓楊曉曉一直繃著的肩線軟了下去。”該我謝您還肯留這個位置。
書我一定好好教，絕不讓娃娃們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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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崢靠在斑駁的門框邊，看著屋裡。
胡正義側過臉，額上的皺紋堆得更深了：“小許啊，這回可真是搬來救兵了。
沒有你搭橋，咱們這土臺子哪請得動真佛？往後娃娃們的讀書聲都能亮堂幾分。”
“您這話折煞我了。”
許崢擺了擺手，“楊老師心裡本就掛著孩子們，回來是遲早的事。
我不過遞了句話，倒是您肯點頭，這份情才成了。”
話題從春耕的雨水偏少，慢慢滑到教室屋頂漏雨的舊患，最後落回課程安排上。
胡正義從抽屜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煙，又塞回去，嘆了口氣：“語文課這半年都是數學老師兼著，娃娃們造句的本子越寫越短。
楊老師回來正好，三四年級的語文都託付給你了。
那些孩子腦袋靈光，就差一把鑰匙。”
“我明白。”
楊曉曉的脊背挺直了些，“教案我昨晚重新理過了，從拼音補起，兩個月能把落下的追回來。”
“成！”
胡正義拉開抽屜，取出一張表格，鋼筆尖在幾個空格里頓了頓，留下藍黑色的勾痕。
表格被收進去時，鎖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離打上課鈴還有一陣，先去教室轉轉？讓那群皮猴子提前樂一樂。”
許崢抬腕瞥了一眼錶盤，想起車間裡那臺總出故障的舊機器，朝兩人點了點頭：“廠裡還有臺裝置等著檢修，我先過去。
你們慢慢看。”
胡正義的胸膛被手掌拍出悶響。
“只管放心！楊老師是咱們學校的寶貴人才，我絕對安排得週週全全。
學校裡要是有人敢說三道四，我頭一個不饒他！”
許崢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了片刻。”廠裡催得急，我得先走一步。
楊老師剛返校，許多事情怕是不熟悉，往後勞煩您多費心。
若是有人背地裡生事，或者給她難堪，務必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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