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捧起湯碗。
“來，我拿湯當酒，敬大家一杯！祝漁具廠越辦越旺，也盼咱們‘大魚’的明天能蹦得更高！大夥兒辛苦！”
“許老闆辛苦！”
“幹！”
食堂裡響起一片熱騰騰的回應。
工人們滿臉笑開了花，心裡踏實了，連吃飯都覺得更有滋味。
許崢也重新撿起筷子，跟著一起吃。
……
下午。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
許崢窩在辦公室裡處理手邊的活兒，一切都在計劃裡穩穩推進。但他心裡清楚，服裝廠這攤子事就像剛發動的火車，方向是定下了，勁頭也有了，可眼前這條鐵軌到底順不順溜，各個零件能不能配合默契，還得他自己盯緊了，隨時調。
牆上的鐘走到了下午四點。
他正準備再看看一份關於新裝置零配件採購的預算表，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把辦公室裡的安靜給打破了。
他放下手裡的檔案，抓起聽筒。
“喂，我是許崢。”
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點猶豫和著急，正是村長王成福。
“阿崢啊，是我，王成福。”
“王叔，有事兒？”
王成福在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侷促：“阿崢，你今天在學校那邊招工的事動靜太大了，訊息早就傳開了。下午不少人直接跑到村委會來找我，問咱們村招不招人。你之前交代過我，可我這心裡還是沒底。”
他頓了下，語氣更沉了些。
“你也知道，我就是個粗人，當個村長管管村裡那些雞毛蒜皮還行。可這種招工、定人、公示的事，幾十雙眼睛盯著，我真怕自己搞砸了。再說，村裡想幹活的人不少，有的家裡確實難，有的關係還繞來繞去。我一個人拿不準，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或者哪塊不公道，那不是給你添麻煩嗎？”
許崢聽完，沒急著開口。
這次招聘確是自己考慮不夠周全。王成福雖然是支書，但企業招工這種事壓根沒碰過，把壓力全壓他一個人身上，確實不合適。
“王叔，你說得對，這事是我沒想仔細。”許崢聲音很穩，“招工說到底是我們廠裡的事，理應由我們來主抓。讓你一個人去弄，確實不妥。這樣，你現在方便不？我馬上去村委會，咱們當面碰一下。”
電話那頭，王成福明顯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了不少：“方便！我就在村委會呢。阿崢，你能過來就太好了，咱倆一起商量，我這心就踏實了！”
“行，王叔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就過去。”
許崢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二十。原想著下班再去，但看王成福這著急的樣子，事情又敏感，不如現在就動身。漁具廠這邊下午緊要的事基本都處理完了，剩下的交給葉百媚就行。
“不急，你路上慢點。”王成福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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