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正義也跟著站起來,走到楊曉曉跟前,看著她這副樣子,臉上全是擔心。
“楊老師,到底怎麼回事?誰給你氣受了?”
楊曉曉被許崢喊住,身子微微發抖,背對著兩人不肯轉過來。
她手背胡亂地擦著眼淚,聲音又啞又悶。
“沒……沒事……胡校長,許……許老闆,我真的沒事……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
她說著,抬腳又想往外跑。
就在這時,一個又尖又刻薄的女人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
“楊曉曉!你給我站著!跑?你往哪兒跑?!翅膀長硬了是吧?唸了幾天破書,當了幾天臭老師,就不認我這個嬸子了?我跟你說,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不把錢拿出來,你休想走人!”
話音還沒落,一個穿著大紅大綠花襯衫的女人就衝到了辦公室門口。
她燙著一頭誇張的小卷發,顴骨高高凸起,嘴唇薄得像刀片,一雙眼珠子像刀子似的剜著楊曉曉。
她雙手叉腰,眉毛倒豎,唾沫星子亂飛,完全沒把辦公室裡的胡正義和許崢放在眼裡。
這副潑婦模樣,讓許崢和胡正義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那女人衝進來,活像一隻鬥雞,目光狠厲地瞪著楊曉曉發抖的身子。
那眼神,就好像楊曉曉跟她有血海深仇似的。
胡正義和許崢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女人也太囂張了,一點規矩都不講。
許崢往前邁了一步,不動聲色地把幾乎縮成一團的楊曉曉擋在身後。
他打量著門口那個一臉刻薄相的婦人不緊不慢開了口。
“這位……大姐,你是誰?跟楊老師什麼關係?這裡是學校,是校長辦公室,說話注意點分寸。”
那婦人聽到許崢說話,這才像剛發現屋裡還有別人似的,目光一下子從楊曉曉身上挪開,像兩把刷子似的把許崢從上到下掃了個遍。
看到許崢穿得考究,氣度也不像普通莊稼漢,她眼裡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又被一股子鄙夷和貪婪給蓋了過去。
她嘴角一扯,發出一聲冷笑,尖銳刻薄。
“喲——!我以為誰呢,原來是你這丫頭!”
她故意拉長語調,眼神在許崢和他身後的楊曉曉身上來回掃,臉上露出一種看穿一切的表情。
“你就是楊曉曉這死妮子在外頭偷偷勾搭的那個男人吧?啊?怪不得這丫頭現在**了,連我們這些窮親戚都不認,原來是傍上了有錢人,有人罩著了!”
話裡刀光劍影,句句都帶著刺。
楊曉曉在許崢身後猛地一抖,嘴唇咬得發白,卻沒吭聲,像是早就聽慣了這種侮辱。
許崢的臉瞬間冷下來,眼神陰得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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