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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來就心虛，怕被人撞見，現在看許崢態度這麼硬，半點不退讓，還要叫人，哪還敢多待？
“撤！快撤！”
牛二也顧不上什麼紅包、什麼求情了，保命要緊！
他低吼一聲，扭頭就往黑漆漆的夜色裡鑽。
瘦猴和鐵頭也連滾帶爬跟了上去，三個人像條喪家狗，轉眼就消失在茫茫黑暗裡。地上只剩下一片亂糟糟的腳印，還有一個還沒來得及掏出來的皺巴巴的紅包，掉在許崢家的院門口。
聽著外頭慌慌張張遠去的腳步聲，許崢沒有馬上開門。
他屏住呼吸，又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老半天，確認外頭真的沒動靜了，這才緩緩鬆了口氣，但手裡的手電和門閂還是沒放下。
他走到窗戶邊，對裡頭的向清魚說了一句。
“清魚，沒事了，人都跑了。你去看一眼孩子們，別嚇著她們。”
“阿崢，你自個兒小心點！”
向清魚還是有點不放心。
“嗯，我就看看，不開院門。”
許崢走到院子門口，手電筒往地上一掃，果然瞧見那個紅紙包。
他沒彎腰去碰，光柱往外頭晃了晃，院牆外頭空蕩蕩的，沒人。他把門栓重新扣好，轉身回屋。
鎖好門，向清魚正好從裡屋出來。
“牛窪村的牛二，派出所一查，那幫人慌了神，想私下找我聊。”許崢說，“我沒搭理他，人跑了，留下個東西在門口。先放著不動，明早直接交公安。”
向清魚胸口一塊石頭終於落地，可後怕勁兒跟著就往上翻：“這幫人膽子也太大了，連這種事都幹得出來。得虧你沒開門，也虧你反應快。”
“狗急跳牆，什麼路數都敢使。”許崢聲音很穩，“不過他們跳得越兇，越是心裡有鬼。這事兒，快見亮了。”
他看向清魚臉色還不大好看，語氣放輕了些：“行了，別想了，早點睡。明兒還有事。我回頭跟李所長通個氣，牛二今晚跑這一趟，等於自己把底交了。馬有財也好，牛二也罷，一個都別想摘乾淨。”
向清魚點點頭：“嗯。”
夜風颳過村道，牛二、瘦猴、鐵頭三個人像被追命鬼攆著一樣，在土路上瘋跑。
不敢開手電，就靠那點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田埂和碎石頭路上，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心裡的恐懼燒得他們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不知跑了多遠，幾里地還是十幾裡地，肺像被火燒透了，嗓子幹得冒煙，腿再也抬不動了。三個人終於找到個遠離村子的荒草坡，一頭栽下去，癱在地上猛咳猛喘。
瘦猴直接趴地上，臉埋在泥裡，大口吸氣，心臟咚咚咚地砸著胸口。
鐵頭也好不到哪去，靠了塊石頭坐著，胸口一起一伏，臉白得像紙，眼睛發直，魂兒還沒回來。
牛二底子硬點，以前打架**練出來的，還能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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