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唱票結束。
王成福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宣佈。
“這次總共二百三十四個村民，實到二百三十一人，發出去二百三十一張票，收回二百三十一張，全都有用。其中，‘重罰’票九十八張，‘諒解’票一百三十三張。”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掌聲炸開。
“諒解”贏了。
牛長貴站在臺上，長出一口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許崢又往臺下彎了彎腰，鞠了個大躬。
“多謝各位！謝謝大家願意給牛二他們這個機會！我代表牛窪村，也替牛二他們幾個表個態——這次修路，一定修得穩穩當當，絕不再出么蛾子！”
臺下掌聲嘩啦啦響成一片，還有人扯著嗓子喊好。
許崢看著這一幕，心裡頭的滋味說不上來。
他明白，這個決定一齣，牛二那幫人算是撿著了一條改過自新的路。兩個村子之間那根繃緊了的弦，也總算鬆了鬆。
可他也知道，這不過是個開頭。
路要一磚一瓦地修，信任要一點一滴地攢，以後能不能真正走到一塊兒去，還有得磨。
他重新舉起喇叭，聲音壓過了全場。
“鄉親們，投票結果大家都看見了。咱們選擇了原諒，願意給牛二他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是最後一次！他們要再敢耍花樣，再動小漁村的歪腦筋，別怪咱們不講情面！”
“對！”
“就該這樣！”
“再犯渾，直接收拾！”
臺下的情緒更炸了，掌聲一陣接一陣，根本停不下來。
許崢和牛長貴對了一眼，兩個人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出了分量。
散場之後，許崢帶著許大毛、王成福，一路送牛長貴往村口走。
“牛支書，”許崢開了口，“明天一早，您去派出所領人。我回頭跟李所長打個招呼。領完人，您直接帶他們過來，咱們碰個頭，把修路的方案定下來。既然大家選擇了原諒，他們就得拿出真本事，把路修好。”
“放心，許老闆。”牛長貴點頭點得用力，“我親自盯著他們。路修不好，我這個支書也不幹了！”
……
等牛長貴走遠，王成福狠狠吐了口長氣，扭頭看著許崢，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伸手，一巴掌拍在許崢肩膀上，勁兒不小，把許崢拍得身子打了個晃。
“好小子！”王成福嗓門亮得很，“阿崢，今晚這事，辦得漂亮！我在這小漁村待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比這更妥帖的處理法子！”
許大毛在旁邊跟著點頭，眼裡頭全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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