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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您可不能開這玩笑！”
他趕緊擺手。
“當村長？我可真沒想過。漁具廠和服裝廠那一攤子事，都夠我忙到頭大了，哪有功夫管整個村的事？再說，您幹得好好的，大夥兒都服您。咱們村現在正趕上好時候，您要是撒手不管，那哪成啊！”
“可不是嘛，支書，這話您可別再說了。”
許大毛也接上了話茬。
“阿崢這小子，到底年輕，經的事少。還得您在旁邊扶著、帶著才行。您當了這些年村長，咱村從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地方，到現在廠子立起來了，路也鋪上了，日子越過越有奔頭，這全是您的功勞，大夥兒誰心裡不清楚？”
許陽也跟著點頭。
“王叔，我這人說話直，您別介意。阿崢確實有點能耐，可管好一個廠子和管好一整個村子，那根本是兩碼事。您有經驗，路子也廣，鎮上縣裡都認識人，村裡大大小小的事，哪一樁離得開您？您要真退了，村裡非亂了套不可。”
王成福看著許崢家父子三個你一句我一句，先是愣了愣，隨後忍不住笑出聲。
“你們爺仨，這是提前串通好了，專門堵我的嘴？”
笑完，他嘆了口氣，表情認真起來。
“我不是跟你們客套，更不是故意試探。我是真覺得，阿崢當這個村長，對小漁村只有好處。”
他目光轉到許崢臉上，滿是欣賞和期盼。
“阿崢年輕，念過書，在外頭闖蕩過，腦子活泛，又敢想敢幹。漁具廠是他赤手空拳建起來的，從一個空殼到現在的風氣，解決了村裡多少人吃飯的問題？服裝廠剛起步，勢頭也旺得很。再說修路這事，從跑資金到處理關係，再到盯著施工，哪一樣不是他牽頭搞定的？”
“再說了，”
王成福話鋒一轉。
“他看事情，看得遠。就拿今晚上這事來說，換作是我，火氣一上來，肯定要嚴辦。可他不這樣，他能想到更深一層的東西——兩個村子以後怎麼處、牛二那幫人家裡怎麼活、鄉親們心裡那點善意怎麼留。他把這些全擺上檯面，讓大夥兒自己拿主意。這一點，我是比不上的。”
許崢被這一通誇，臉皮都有點發燙。
“王叔，您這話可太重了。”
許崢笑著擺擺手。
“我能折騰出這點動靜，全憑大夥兒捧場，再加上政策給力，改革開放的風吹得好。真要算功勞，我這點兒力氣根本不夠看的。”
王成福連連搖頭。
“你小子啊，就是不知道自個兒有多大分量。”
“我真沒謙虛。”
許崢認真起來。
“咱村這些年變樣了，誰看不見？以前年輕人全得靠海吃飯，村裡就剩老的小的。現在呢？廠子建起來了，路修上了，年輕人一個個往回跑。在家門口就能掙著錢，誰樂意往外跑？”
他越說聲音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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