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進去也插不上手，反而礙事。我先在外頭看看情況，找個說得上話的，多打探點訊息。”
他拎起那個網兜，朝警戒線入口走去。
那邊，剛才跟許陽吵過的那幹部，正跟一個穿著礦工服、滿臉是灰、眼珠子全是紅血絲的中年男人說話，看樣是礦上的負責人。
許崢走過去，等他們話說得差不多了，才開口。
“兩位領導，辛苦了。我是小漁村的許崢，向書記讓我來了解情況，看看有什麼能搭把手的。”
那幹部和礦領導一塊兒轉過頭來看他。
礦領導那張疲憊到極點的臉，硬是擠出了點笑紋，點了點頭。
“許崢同志，你能來，我謝謝。我是礦長劉大勇。情況……很糟糕。塌方量太大，主巷道和東西兩個工作面全給堵死了。初步估計，至少上百人困在裡面。救護隊正在研究從哪頭開啟生命通道最快，也最穩妥，可……得花時間。”
“劉礦長，眼下除了專業救援，外頭各村能幫上什麼忙？”
許崢問得很直接，不繞彎子。
劉大勇看了一眼外頭已經在各自位置上忙活的各村隊伍，又掃了眼許崢手裡提的網兜，表情有點複雜。
“謝……謝謝鄉親們。現在……最缺的是時間，是穩當。另外，要是能早點把井口附近那幾臺埋了一半的礦車和撐木清出來，可能對後面上大型機械有幫助。還有……家屬那邊，得安撫住，不能再鬧出亂子。”
“清理的活我們已經安排人了。家屬那邊，也在想辦法。”
許崢把網兜遞過去。
“一點心意，給救護隊的兄弟和礦上的大夥，累了渴了頂一頂。”
劉大勇盯著煙和餅乾汽水，喉結動了動，伸手接過來，聲音有點啞。
“……謝了。”
就在這時候，警戒線裡頭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喊叫和腳步聲。
一個滿身滿臉黑灰的救護隊員從洞口那頭跌跌撞撞衝過來，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通了！東邊支巷的通風孔好像通了！聽見裡面有敲擊聲！很弱，但肯定有！”
“什麼？”
劉礦長和那個幹部，連同許崢，幾個人全都是一個激靈！
“快！鎖死位置！上生命探測儀！組突擊隊！”
劉礦長一下子像換了個人，撒腿就往洞口跑。
警戒線外頭，一直豎著耳朵聽動靜的各村人，也模模糊糊捕捉到了喊聲。
“有動靜了？！”
“是不是救出來了？！”
“裡頭的人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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