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些正忙著扒拉外圍土石的各村爺們兒，都停了手裡的活，抹了把發紅的眼眶，盯著那個黑漆漆的洞口，好像真能瞧見亮光。
警戒線裡頭，氣氛更緊。
劉礦長和那個幹部已經衝到洞口邊上，跟幾個救護隊員擠一塊兒，對著圖紙和剛用生命探測儀鎖定的動靜位置，扯著嘶啞的嗓子吵開了。
“東三巷！鐵定是東三巷！那兒有個廢了的通風井，興許沒全塌死！”
“敲打聲太弱了，隔半天才響一下，裡頭的人體力肯定快耗光了，要不就是地方特別窄！”
“從哪兒下手最快？主巷子堵死了，從旁邊開條小路？”
“不成！旁邊的石頭太脆，亂挖容易整片塌下來！”
“那咋整？難道從通風井往下掏？”
“井口也塌了半邊，太窄，機器進不去，只能靠人一點點摳……”
吵得厲害，每耽擱一秒，都是玩命。
市裡來的救護隊長眉頭擰成疙瘩，手指頭在地形圖上飛快劃拉，算著距離、石頭厚薄、可能遇到的麻煩。
“隊長！沒聲了！”
一個趴在洞口邊、耳朵緊貼著臨時接的聽音管的夥計猛地抬頭，臉都白了。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心臟都蹦到了嗓子眼。
沒了？是沒勁了？還是……出事了？
“別慌！興許只是累得歇口氣，或者換地方了！”
救護隊長咬牙喊了一嗓子，可他額頭上也掛了層細汗珠子。
“接著聽！其他人，按第二套方案上！從通風井上頭，用小號風鎬和手鎬，小心點往下清，目標，東三巷那塊廢掉的作業面！手腳要快，更要穩當！絕不能再來一次塌方！”
命令一下，救護隊員立刻動起來。
幾個人扛著風鎬和手鎬，順著陡峭的山坡，一點點朝著半山腰那個被碎石頭半堵著的通風井口爬去。
剩下的趕緊架燈、搬小支護材料，準備接應。
外圍的人群憋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個橘紅色的影子，在坡上慢吞吞但又死扛著往前挪。
每砸一下鎬，都扯著所有人的神經。時間，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走得又慢又跟要命似的。
許崢站在警戒線邊兒上，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又陷進了掌心裡頭。
心臟跳得快要炸開，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響。
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可那點希望又細得像根頭髮絲，隨時會斷。
那幾個朝通風口摸過去的救護隊員，手法又穩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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