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科長，李幹事，歡迎歡迎！領導們辛苦了！我是許崢。您瞧，剛才我在服裝廠那邊盯著樣品，一接著信兒就趕緊跑來了，也沒去接二位，多有怠慢，多有怠慢！”
張副科長放下茶杯，站起來，伸手跟許崢輕輕握了一下，臉上也擠出了一點公式化的笑容，但那雙眼睛還是帶著打量。
“許老闆真是年輕有為啊，聽說你最近動靜挺大，又是漁具廠，又要開服裝廠，礦難那事兒也搭了把手，算是咱們縣裡鄉鎮企業的尖子了。這回局裡領導專門讓我下來，主要是看看你們新籌辦的服裝廠，馬上要開業了，準備工作做得到不到位，有啥困難需要指導的，局裡也好及時支援。”
話說得漂亮，可“檢查指導”的味兒一個字沒少。
“感謝領導關心！感謝局裡支援！”
許崢連聲說著，態度不卑不亢。
“咱們廠底子薄，條件差，辦成點事兒全靠上級的關懷，還有鄉親們一塊兒咬牙撐。服裝廠這邊，說實話，我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好多地方都摸不準，正盼著領導們來幫我們把把關、指指路呢！您二位來得太及時了！”
張副科長看許崢這態度，覺得還行，點了點頭。
“行，有這個想學的心思是好事。那就麻煩許廠長帶我們去服裝廠走一趟？順便把材料也翻出來看看。”
“沒問題，沒問題！這邊走。”
許崢趕緊側過身子帶路，同時給多蒙和洪德全使了個眼色。
洪德全明白什麼意思，笑著接話。
“那我陪張科長和李同志過去轉轉，多蒙，你在廠裡盯著點。”
多蒙點頭，留了下來。
許崢和洪德全領著張副科長、李幹事，往服裝廠那邊走。
就這點路，張副科長隨口問了幾句，像服裝廠投了多少錢、招了多少工人、原料從哪兒進、產品往哪兒賣。
許崢一條條答得穩穩當當，數字一字不差，思路也清楚，既沒往大里吹，也沒往小裡說。
到了服裝廠門口，車間裡縫紉機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節奏感挺強。
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牆上的標語也很醒目。
張副科長掃了一圈，沒吭聲，直接往車間裡走。
車間裡頭，二十多臺縫紉機排成兩列，十幾個女工低著頭忙活，剪線頭、踩踏板、推布料，動作雖然算不上多熟練，但有條不紊。
地上掃得乾乾淨淨，牆角擱著消防水缸和沙桶。
窗戶都開著，通風和光線都不錯。牆上貼著安全生產須知和衛生守則，寫得明明白白。
最顯眼的，是車間一邊牆上，用繩子整整齊齊掛了兩排藏青色的工裝褲，窗戶透進來的光一照，看著又挺又實。
葉百媚瞧見他們進來，放下手上的活兒，趕緊迎上來，臉上掛著點緊張的笑意。
“張科長，李幹事，這位是我們服裝廠的負責人，葉百媚，葉廠長。”
許崢介紹了一句。
“領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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