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我們家志文昨天從學堂回來,帶了些點心,我拿點過來給你們嚐嚐。”
她從籃子裡拿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幾塊芝麻糖。
妹妹林小草眼睛一亮,但沒敢伸手。
“小草,拿著吃。”陳氏拿起一塊遞給林小草,又看向林鈞,“小鈞也吃一塊,練武辛苦,得補補。”
林鈞接過糖:“謝謝大嬸。”
“客氣啥。”陳氏笑了笑,目光在林鈞身上掃了掃,“鈞兒啊,在武館練得怎麼樣?聽說練武可不容易,得有那個天分才行,不像我們家志文,在學堂唸書,先生都說他聰明,明年說不定能考上童生呢。”
她身邊的少年林志文挺了挺胸,臉上露出得意神色。
林大柱悶頭喝粥,沒說話。
王氏勉強笑了笑:“鈞兒也挺努力的。”
“努力是好事,可有些事啊,不是努力就行的。”陳氏嘆了口氣。
“我聽說武館裡好些學徒,練了半年一年都沒什麼長進,最後還不是得回家種地?白白浪費了銀子。要我說啊,還不如當初跟我們志文一樣去唸書,好歹識幾個字,將來也能找個賬房先生的活計。”
林志文接話道:“娘,練武得看根骨。我聽人說,根骨不好的,練一輩子也就是個打雜的。”
陳氏小瞪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
繼而又轉向林鈞,“小鈞啊,大嬸不是說你不行,就是......唉,你們家這情況你也知道,欠了那麼多債,你爹腰又不好,要練不出個名堂,這錢不就打水漂了?”
林鈞捏著那塊芝麻糖,半晌沒說話。
王氏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笑著:“他嬸,鈞兒才練了三個月,還早呢。”
“也是,也是。”陳氏站起身,“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吃吧,我們還得去他二姑家一趟。志文,走了。”
林志文跟著站起來,臨走前瞥了林鈞一眼,那眼裡的輕蔑可見。
母子倆走了,院門重新關上。
院子裡安靜下來。林小草小口小口吃著芝麻糖,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林大柱繼續喝粥,但動作明顯慢了,王氏則低著頭,用筷子撥弄碗裡的鹹菜。
林鈞醞釀著開口,“爹,娘,我儘快......一定突破淬體一重。”
林大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嗯,爹信你。”
王氏也抬起頭,眼眶有點紅:“鈞兒,別聽你大嬸瞎說,你好好練,家裡再難也供你。”
林鈞心裡有些發堵。
他知道大嬸的話難聽,但說的是事實。
如果練不出名堂,家裡欠的債怎麼還,爹的腰傷怎麼治,妹妹連學都上不起。
不過他不是以前那個傻愣子了,他能夠扛起這份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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