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帖子，很快被頂上了首頁。底下最高讚的回覆不是祝福，而是一句很樸素的話：“這本書不是他們寫的。是每一個按下建造鍵的人，一起寫的。”
焊武帝看到這條回覆的時候，正站在自己的雕像旁邊。他低頭看了一眼底座上的字，說了一句只有量子鹹魚聽見的話：
“書是活的。石頭只是它的一個腳印。”
典禮結束後，人群慢慢散去。李昂站在廣場的邊緣，一直沒有靠近。
他的位置，剛好能看到那兩座雕像，又剛好不用和人群擠在一起。典禮的全過程，他沒有鼓掌，沒有致辭。但他從頭看到尾。
直到廣場上只剩下打掃的NPC，他才慢慢走到雕像前，讀完底座上那行字。
“您在想什麼？”洛託姆問。
“我在想，”李昂說，“這顆星球的第一代‘主人’，已經長出來了。”
“主人？”
“能自由地製造東西，而且願意為它花費時間的人，就是主人。”李昂說，“帝國給了他們標準，但他們用自己的標準，贏回了自由。”
“您要看看嗎？他們的貢獻資料，已經歸檔了。”
“不用。”李昂說，“我已經看到了。”
他轉身，走進指揮官室，開啟終端，在任務列表裡新建了一個草稿條目。游標在標題欄閃爍了片刻，他敲下一行字：
《深空探測計劃：前期準備》
“源鑄巢已經完工了。”李昂說，“這顆星球，該往外走了。”
“深空探測……”洛託姆說，“那是一段未知的航程。”
“嗯。”
“但未知，總比停在原地好。”
窗外，那艘“破曉”號穿梭機，正安靜地懸在軌道上。它的舷燈，像一顆沒有名字的星星，守在這顆星球的上空。
深空探測計劃的草稿，在任務列表裡安靜地躺著。
第二天，這份草稿被人看到了——不是玩家，是洛託姆。
“第一期人員招募……”洛託姆讀著草稿裡的字，“您已經想好怎麼選人了？”
“沒有。”李昂說，“我只寫了標題。”
“那您打算寫什麼？”
“寫給他們自己。”李昂說，“這顆星球上，誰最想離開，誰就該被選上。”
“如果大家都想留下呢？”
“那我們就帶著願意走的人走。”李昂說，“留下來的人，也不會閒著——星球會自己長大。”
他關掉終端，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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