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著喊‘反擊’。”量子鹹魚潑了盆冷水，“干擾矩陣需要功率，功率需要產能，產能需要時間。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那就一邊修，一邊攢。”焊武帝說。
與此同時，廢墟上的重建，也在緊鑼密鼓地推進。三件事，是這一週最值得記錄的事。
第一件，火種守望者在論壇發了一篇帖子，標題叫《熔爐點燃的那一刻》。配圖是夜晚的工廠裡，第一座熔爐重新亮起的那一刻——橘紅色的火光映在廢墟上，像一顆心臟重新開始跳動。“那一刻我明白，”火種守望者在帖子裡寫道，“‘重建’比‘新建’，更讓人敬畏。”
第二件，量子鹹魚發起“全民找茬”——誰能發現異構網路裡的漏洞，獎勵100貢獻點。三週裡，玩家們找到了17個漏洞。其中焊武帝發現了一個最隱蔽的：“共享通道”——幾條產線雖然用了不同協議，但它們共享同一個物理通道，等於又造了一個新的同構點。
“全民找茬”的意義，不在於那17個漏洞本身，而在於——異構網路真正“活”了起來，它不再是一張死的圖紙，而是所有玩家一起維護的東西。
三週之後，它的覆蓋率從76%爬到了94%。每一座新接進來的工廠，都先學會了“被保護”的滋味。
第三件，是“鋼鐵長城”產線。從礦石到陣列的全自動生產線：鐵礦→熔鍊→鋼材→精密加工→零件組裝→陣列模組。圖紙是量子鹹魚和焊武帝一起改了三版才定稿的——第一版太保守，第二版太激進，第三版，兩個人站在白板前，把兩張圖紙拼在了一起。它是全星球第一座完全按照《工業系統論》設計出來的“工業級工廠”——不是玩家的個人作品，而是一座教科書式的標準產線。焊武帝看著落成的生產線，只說了一句：“它會替我們，走很多年。”
鋼鐵長城試執行的那天，全服都在盯著它的第一爐鋼水。
而在後臺，洛託姆的聲音突然變了。
“指揮官，”洛託姆說，“我捕捉到一段訊號。”
“什麼訊號？”
“從創痕星發出，目的地——海盜母艦。加密訊號。”
李昂的手停住了。
“源頭呢？”
“帝國工造部技術顧問組，駐創痕星的隱蔽通訊節點。”洛託姆頓了頓，“訊號內容是：‘小心。’”
指揮室裡安靜了很久。
“帝國工造部……”李昂緩緩重複了一遍，“他們不是來評估產能的。他們一直在看。”
“要處理嗎？”
“不。”李昂說，“先看著他，看看他還會幹些什麼。”
“創痕星越強大，盯著它的眼睛就會越多。”李昂看著窗外，“有些眼睛，我們讓它看著就好。至於影響，跳到明面上的間諜就沒有威脅了。”
洛託姆沒有回答。那段加密訊號的資料，被儲存進了最高的機密檔案。
“工造部的技術顧問，還在創痕星上。”李昂說，“每一天，他都坐在那間評估室裡，看著我們的工業網路。”
“要把他調走嗎？”
“不。”李昂說，“他走了，還會來新的。把隱患擺在明面上，比藏在暗處好。至少我們知道眼睛在哪裡。”
而在創痕星上，玩家們還不知道，在他們的工業網路背後，有一雙來自帝國工造部的眼睛，已經伸進了這片廢墟的陰影裡。
“勝利在望。”李昂低聲說，“但這場仗，還沒真正打完。”
窗外，星火港東區的燈火，正在一點一點重新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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