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委員會開第一次全體會議的時候，吵起來了。
量子鹹魚主張先防守：“異構網路才覆蓋到76%，我們得把剩下的24%全部鋪完，確保萬無一失。”
焊武帝反對：“只防守不夠。如果我們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他們還會再來。”
“那你想怎麼樣？主動出擊？我們連他們的弱點都還沒摸清。”
“已經摸到一個了。”焊武帝說，“那個回撥地址——還有它背後那條線。它不只是‘他們在哪’的答案，還是‘怎麼打他們’的鑰匙。”
會議室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條私信彈進了重建委員會的頻道。發信人沒有署名。
“你們已經找到回撥地址了。”那行字寫道，“現在想想——它還能用來做什麼？對方不是沒有弱點的。”
發信的是李昂。
量子鹹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調出了那晚的完整攻擊資料。
反向工程，開始了。
量子鹹魚帶著技術組，集合幾個城市AI的力量，沿著那個回撥地址一路追蹤，最後定位到了海盜母艦的通訊系統。他們發現，攻擊訊號裡帶著母艦的“通訊頻率特徵”——就像一枚導彈殘骸上印著製造商的標誌。
“他們留下的線索，比他們以為的要多。”量子鹹魚說。他調出那段頻率特徵，在頻譜圖上畫了一條線，“而且——它的能源系統，用的是帝國標準頻率。”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們的武器系統，跟我們的工廠一樣，也有一套‘標準’。而我們，正好知道這套標準是怎麼設計的。”
一個大膽的方案在技術組的白板上成形：既然能定位母艦的通訊頻率特徵，那能不能針對它做點什麼？他們盯上了海盜艦隊的武器能源系統供應匯流排——那是一個極其穩定、極其標準的頻率。
“如果我們讓整個星球的工廠，同時按那個頻率發出能量脈衝呢？”量子鹹魚在白板上畫下一個巨大的圓，“所有工廠同步共振，功率足以覆蓋整個軌道。”
“那叫干擾矩陣。”焊武帝說，“反向的。”
“對。”量子鹹魚說，“他們用超頻讓我們癱瘓——我們用共振，讓他們也嚐嚐癱瘓的滋味。”
方案定了三步：解碼攻擊訊號，鎖定母艦頻率特徵；設計“同頻干擾矩陣”，針對武器能源系統供應匯流排；然後——等海盜出現，反向啟動。
方案定了。但在後臺，洛託姆的工作，其實從更早就開始了。
李昂私信提示“回撥地址”的那一晚，洛託姆就把那串攻擊頻率特徵完整拉出來跑了一遍。
“指揮官，”洛託姆說，“他們能源匯流排的耦合點，不在頻率本身——在這個相位偏移。如果只按表面頻率干擾，成功率大概只有七成，還會在第十一秒左右留一個脫鎖視窗。”
“所以？”
“所以，我給重建委員會的技術頻道，留了一份完整的相位補償演算法。”洛託姆說，“演算法名……我用了‘基於量子鹹魚的進一步分析’。”
李昂看了它一眼：“你倒是會替人家想名字。”
指揮室裡安靜了兩秒。
“你說得對。”李昂說，“這個‘理由’，得留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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