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上一片火熱,有人發了條帖子:《爬樓這打法,我來算筆賬》。樓主算完賬,結論卻很意外:“說他們是作弊,談不上——沒改資料,沒開掛,用的全是考場裡的道具和地形。但要說這打法聰明,那我是真服。現在就一個問題:官方認不認?認了,以後就是全服就只剩這一個戰術;不認,也得給個說法。”
橫三刀很快冒頭了,他在論壇發了條帖子:
《規則沒說不行,那就是行。》
“繩索是考場裡撿的,樓是規則讓爬的,殺人——規則沒說不行。我們為了這套打法,試了七八場跳傘,把樓頂每個角落都摸熟了,還花了很多時間找道具。我們是在用心玩這個遊戲,而且玩明白了。有不服的,歡迎也去研究一套自己的打法——這遊戲的地形,又不止那一棟樓。”
帖子底下,回覆分成兩派。
一派佩服:“服了,這戰術值錢,求教學。”
另一派擔心:“守死高樓別人沒法玩,要是守的是撤離點附近,那不得去一個死一個。”還有一些人在看熱鬧:“別吵別吵,我先蹲個官方回應——這波要是官方認可,等明天排位賽解禁我就開抄。”
夜雨蹲在自己的小木屋屋頂,面前放著一臺可以接入城市AI的終端,上面是伏地魔小隊那兩場試煉的完整回放。
他沒有像別人那樣只看熱鬧。
在第0號定居點的城市AI幫助下,他把三人的入場記錄、死亡記錄和榜單資料並排放在一起,一行一行地對著看——跳傘的落點、摔死的時間、重投的次數、繩索到手的時間、爬樓的路線、守路的站位……他停下來,把某一場回放拖到慢速,逐幀停住,標出落點,又切回榜單對了一眼數字。
“他們不是在碰運氣。”他低聲說,“他們試了七八次跳傘,全往一個地方扎——這是在提前踩點,確認了那個樓頂能站人。”
“繩索是第一場中下旬拿到的。”他調出地圖,把三人的位置標出來,“然後他們花了一整場,把那個樓頂摸熟了。”
“配合也是練過的。”他盯著守路那兩個人的站位,一個守在外牆,一個趴在水箱頂上,“這不是臨時起意。這套打法,是特意研究出來的,甚至有可能在別的地方實踐過。”
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舒開。
“這打法,很聰明。”
“但聰明歸聰明——”他頓了頓,“晉級賽是用來篩選人的。要是人人都去守樓頂,那考核比的就不是本事,是誰先搶到樓頂了。”
他想了想,把終端重新開啟,調出伏地魔小隊的登記記錄。
“這種打法,很有新意,但不適合晉級賽。”他說,“官方要是不管,後續的公會排位賽,就徹底沒法打了。”
後臺,李昂坐在公會辦公桌前,面前是伏地魔小隊的兩場全流程資料回放。
“他們確實找到了一種很刁鑽的打法。”洛託姆在他肩頭飄著,“繩索攀爬沒限制,樓頂沒封,玩家對抗玩法沒直接說。要改規則嗎?”
“先不改。”李昂靠回椅背,“再看看他們怎麼玩,也看看玩家們會有怎麼反應。”
“……你不怕這打法氾濫?嶽擎會長都快急死了。”
“怕。”李昂笑了,“但我更想知道——玩家自己會怎麼看這件事。是會一邊倒罵他們作弊,還是會有人既佩服這打法,又想出怎麼讓它更平衡。”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李昂看著螢幕上那支小隊的名字,“罵耍賴,是覺得他們做錯了;想辦法平衡,是覺得這玩法值得留下,再給它配上規矩。規則研究得透,玩法才走得遠。”他把那支小隊的名字拖進一份待辦名單,“標記好,進觀察名單。”
“規則是我們定的,空白也是我們留的。”他說,“玩家能鑽出這種打法,說明他們讀懂了地形,讀懂了規則。這不是漏洞——這是玩家在替我,把這遊戲玩得比我們設計的還好。”
“所以——”李昂關掉回放,“明天,看看誰會既欣賞這套打法,又替考場想公平,那才是真正值錢的人。至於嶽擎,告訴他不要急,明天就知道了。”
夜雨合上終端,往公會大廳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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