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礦的訊息，是菠蘿包帶回來的。
那天菠蘿包開著船在雙黃蛋三號附近轉悠，掃描器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警報。她低頭一看，螢幕上一片區域的能量讀數瘋狂跳動——那是一種高能量晶礦特有的訊號，比普通礦脈高出好幾個量級。
“輝礦？”她把資料打包發回公會，又核對了一遍，“這玩意兒……很值錢吧？”
訊息一齣，二喵的賬本當天就翻開了。
“輝礦，高能量晶礦，開採視窗短，市價按克算。”她一筆一筆地算給木魚和菠蘿包聽，“老司機007前幾天還在論壇上收這玩意兒，說是能當飛船燃料的替代品。現在市場上有價無市——誰採到，誰就發財。”
“那還等什麼？”菠蘿包搓手，“去採啊！”
“沒這麼簡單。”木魚翻出掃描資料，“輝礦這東西，礦體本身在持續衰變，釋放能量——你看這讀數，波動得跟心跳似的。它的開採視窗，在能量脈衝的間隙裡。視窗一關，靠近礦體的人會被輻射灼傷。”
“那……視窗多久開一次？”
“沒準。”木魚說，“得現場守著，掐著脈衝的節奏搶採。手慢了，就等下一輪。”
路上，菠蘿包一直在盤算：“二喵，這輝礦賣了，能分我多少？”
“分你的那份，跑不了。”二喵頭也不抬，“但先說好，採的時候得聽指揮。這東西不比普通礦，貪心要出事。”
“我什麼時候貪過？”
“上回在雙黃蛋三號，你非要多采一塊紫苔蘚，差點把船壓沉了。”
“那不是苔蘚，那是稀有樣本！”菠蘿包不服氣，“再說那不是採回來了嗎。”
“是採回來了。”二喵看她一眼，“也差點把咱們一起壓沉了。”菠蘿包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這次真聽指揮。”
一行人開著兩艘船，趕到了輝礦所在的那片區域。
礦脈嵌在一片隕石帶裡，遠看只是些灰撲撲的石頭，可掃描器一照，那些石頭表面泛著幽藍的光——能量讀數在螢幕上瘋狂跳動，像一顆顆跳著的心臟。
“就是它。”菠蘿包盯著螢幕，眼睛發亮，“我掃描的時候，就它反應最猛。”
“先別急著撲。”二喵攔住她，“輝礦值錢，但也得看怎麼賣。現在市場價是這麼算的——”她掏出終端，“我這邊能聯絡到的收購價，和你們自己跑貿易的價，差了將近三成。三成啊，夠多采好幾塊了。”
“那咱自己跑？”
“自己跑有自己跑的風險。”二喵說，“要先報關稅，報完關稅，到手可能還不如直接賣。我先去探探那邊的報價——你們在這兒守著，別讓礦被人搶了。”
二喵開著船，去最近的一個貿易港探行情。她在一間收購鋪子前坐下，把輝礦樣本往櫃檯上一放：“老闆，這料，什麼價收？”
櫃檯後的胖老闆看了一眼樣本，眼睛眯起來：“輝礦？好東西啊。不過最近這東西多起來了，行情一般。這樣，我給你這個數——”他伸出兩根手指，報了個價。
二喵看著那報價，差點沒把樣本拍他臉上：“這個數？老闆，你當我是第一次跑礦的？輝礦在星港那邊，收購價是你這個數的兩倍還多。你壓這麼狠，是想吃獨食吧？”
“星港那邊貴是貴，”胖老闆慢悠悠地說，“可那邊要交關稅啊。你從這兒運到那邊，中間的路程、油錢、關稅一扣，到手的，還沒我給你這個數多。我這是替你省事。”
“那你也別省成這樣。”二喵把樣本收回來，“三成，不能再少了。你要是不收，我下家還排著隊呢。”
“三成？”胖老闆搖頭，“你這是要我的命。兩成，最多。”
“兩成五，外加你這邊給我留個優先收購的名額。”二喵說，“以後我有好礦，先想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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