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搶了兩天視窗，兩艘船的貨艙，被輝礦塞得滿滿當當。
菠蘿包盯著貨艙裡那些泛著幽藍光的礦石，眼睛都快黏上去了：“發了……這回真發了。這些夠咱們吃一年了吧？”
“先別急著發。”二喵拿著賬本，眉頭卻皺了起來，“貨是滿的，可麻煩也跟著來了——昨天我聽見的那夥走私的，今天好像也摸到這片來了。”
“啥意思？”
“意思就是，”二喵壓低聲音，“有人也想吃這塊肉。咱要是走正常路回去，報關交稅，穩當但少賺；要是也學他們走偏門——省了稅，可萬一被查，一船貨全搭進去。”
“那咱怎麼辦？”
“趁他們還沒摸清咱的路子，”二喵一咬牙，“今晚就走。正常報關，不貪那點稅差——命和貨，比稅重要。”
當晚，兩艘船開始裝貨。貨艙早就滿了，可菠蘿包盯著外頭那最後幾塊品相好的輝礦，實在捨不得：“那幾塊，成色最好，能多賣不少錢——咱再塞塞？”
“塞？”木魚看了眼載荷資料，搖頭，“兩艘船都到極限了。再塞，超載了，航速降下來，要是路上被人截，跑都跑不掉。”
“那就丟點次的，換好的？”菠蘿包不死心，“把邊上那幾塊小的丟了，裝上這塊大的——”
“丟哪塊？”二喵問，“你手裡那塊小的，雖然小，但純度是這批裡最高的。你換走它，等於拿金子換石頭。”
菠蘿包抱著那塊小輝礦，又看了看外頭那塊大的，左右為難，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塊大的，能不能下次再來採？”
“下次？”木魚指了指外頭，“那夥走私的要是今晚摸過來，明兒這片礦還在不在，都兩說。”
“……”
“別糾結了。”二喵拍板，“把貨艙裡壓艙的那幾塊普通礦石卸了，騰點地方，把那塊大的裝上。壓艙石換輝礦，這買賣划算。”
幾人七手八腳，把貨艙裡壓艙的普通礦石搬出來，騰出一小塊地方，把那塊品相最好的輝礦塞了進去。貨艙門合上的時候，木魚看了眼載荷表，眉頭擰得緊緊的：“超載了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二喵問，“有影響嗎？”
“航速降一點，能耗高一點。”木魚說，“問題不大——前提是路上別出岔子。”
“那咱們就祈禱不出岔子。”二喵拍了拍艙壁，“走！趁天沒亮，離港！”
兩艘船緩緩升空，離開那片隕石帶。貨艙裡，幽藍的輝礦堆得滿滿當當，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返航的路，出奇地順利。前半夜平安無事，星域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菠蘿包靠在貨艙門口，看著那堆輝礦，越看越美：“這趟回去，賣了礦，咱是不是就能換艘大船了？”
“換船是後話。”二喵盯著導航，“先把這船貨平安帶回去再說。”
“能有什麼岔子？”菠蘿包不以為意，“咱走得這麼悄沒聲的——”
話音未落，雷達上忽然亮起一個點。
“有船靠近！”木魚的聲音一下緊了起來，“速度不慢，航向正對著咱們！”
“是那夥走私的？”二喵一下坐直。
“不確定！”木魚盯著雷達，“但這個時候，這個方向——八成不是善茬。全速！往星火港方向跑，別戀戰！”
兩艘船猛地提速。身後的光點卻不緊不慢地跟著，像頭懶洋洋的獵手，不急著咬，就吊在尾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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