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
訊號源定位清楚了——就在那棟舊建築深處，附近也沒有別的船跟來。木魚盯著掃描器看了半天，終於點了頭：“進吧。”
那個廢棄中轉站，比想象中大。
四人穿過黑洞洞的入口，打亮頭盔上的燈。光柱掃過去，照出滿地的灰塵和一排排鏽蝕的貨架。這裡像是被誰遺棄了很多年，空氣裡浮著一層嗆人的陳灰，踩一步，腳下就騰起一小片霧。
“訊號從哪兒來的？”菠蘿包壓低聲音，舉著掃描器四下照，“這地方……不像是普通的廢棄站。”
“像海盜的存貨點。”夜雨走在最前，槍口朝下，眼睛掃著兩邊的貨架，“你看這些貨架，擺得亂七八糟，還堆著這麼多不認識的東西——海盜搶了貨，沒處銷的，就往這種中轉站一扔。”
“那都是些什麼？”二喵湊近一個貨架，照著上面一堆黑乎乎的東西，“礦石？零件？”
“認不全。”木魚已經掏出終端，對著貨架掃了一圈，“五花八門的，有的連資料庫裡都沒有記錄。海盜自己都不認識的東西，就當廢品堆在這兒。”
四人往裡走。越往深處，貨架上堆的東西越奇怪——有某種叫不出名的金屬塊，有半融化的晶體，還有一些刻著花紋的石板，灰撲撲的，花紋早就被灰塵糊得看不清。
二喵邊走邊算賬，越算越覺得可惜。海盜往這種地方堆的廢料，在他們手裡是沒啥用的廢品，可在玩家眼裡，好些都是能賣錢、能研究的好東西。
她伸手在貨架上扒拉了兩下，嘀咕道：“可惜了。要是有條船能來回跑，把這些東西運回去，光轉賣都夠賺一票。”
“你眼裡除了錢還有啥。”菠蘿包笑。
“有吃有穿有錢，才有力氣造船。”二喵理直氣壯，“沒看見焊武帝那邊，光交了錢等著材料的船主都排到門口了。”
“這堆玩意兒裡，說不定還真有造船能用的。”木魚已經蹲到另一個貨架前，翻檢起來，“回頭把掃描資料發回公會，讓那邊的人分分類。”
夜雨沒接話。他站在貨架中間，槍口始終沒放下——這地方說到底還是海盜的地盤，誰知道那夥人什麼時候會回來。
菠蘿包忽然停住腳步。她蹲在一個貨架前，盯著角落裡一堆雜物，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怎麼了？”夜雨回頭。
“這個。”
菠蘿包伸手，從雜物堆裡撥出一塊東西——巴掌大，形狀不規則，表面蒙著一層灰。她把那東西在手裡翻了個面，吹了吹，那東西露出一角，泛著一種很淡的、說不清顏色的光。
“撿到寶了？”二喵湊過來。
“不知道。”菠蘿包把東西在衣角上擦了擦，舉到燈下，“但我總覺得……它不像是這堆破爛該有的。”
那是一塊碎片。
像是從什麼更大的東西上崩下來的，邊緣有斷裂的茬口，表面刻著一道道細密的花紋。花紋的走向很奇怪，不像是裝飾，倒像是某種……文字。
“我掃描一下。”木魚接過碎片，用掃描器照了一遍，眉頭慢慢皺起來，“材質……不在資料庫裡。能量讀數很低，但穩定。這花紋……”
他頓住了，把掃描圖放大，指給夜雨看：“你看這個紋路，像不像之前咱們在雙黃蛋三號上，那個監聽裝置附近見過的？”
夜雨湊過去看了半天，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帶回去。”二喵拍板，“讓公會那邊看看。要是真是什麼稀罕東西，咱們這趟躲走私，也算沒白躲。”
幾人把中轉站裡那堆器物都粗略掃了一遍，記了座標，帶著那塊碎片回了星火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