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的事，在玩家圈裡發酵了幾天，漸漸成了一個“全民考古”的小狂歡。
木魚把掃描資料掛到論壇上，開了個帖子叫《來，一起把這玩意兒拼明白》。帖子裡放了碎片的高畫質圖和座標符號的標註，喊話：“誰手裡有類似的碎片、花紋、舊物件，發上來對一對。這上面的座標是連續的，說不定能拼出一條完整的航線。”
帖子一發，底下炸了鍋。不到半天，就收到了幾十條回覆。
有玩家翻出自己在野外撿的“看不懂的破爛”，拍照上傳；有人從雙黃蛋三號的掃描資料裡翻出類似的紋路；還有閒著沒事的，把花紋放大、映象、翻轉，跟做拼圖似的比對。有些東西一眼就知道是垃圾，可也有些，花紋、材質、手感，都透著股不對勁。
木魚一條條看下來，把有疑似花紋的單獨標出來，建了個“待比對”資料夾。他先看材質，再看花紋走向，最後看斷裂的茬口，一件件篩過去。忙活了大半天，資料夾裡已經攢了二十幾件。
“夠拼一陣了。”他揉了揉眼睛。
最積極的是菠蘿包。她把中轉站帶回來的那幾件器物全翻出來，一件件掃，一件件拍，忙活了一下午，忽然在群裡喊：“我這兒有一塊！跟大碎片能對上！”
幾人湊過去看。菠蘿包手裡那塊，是個小了一號的碎片，邊緣的茬口，跟大碎片的某一邊，正好能咬上。
“拼一下。”木魚說。
兩塊碎片拼在一起，花紋從一邊延伸到另一邊，嚴絲合縫。中間那些斷裂的紋路，重新連成了完整的線條——是一條曲線，從碎片這頭，一路指向深空某個方向。
“通了。”木魚盯著那條線，指尖順著紋路一點點滑過去，像在摸一條重新接上的血管，“這塊補上了座標鏈的一段。”
“那指向哪？”夜雨問。
“還是不夠。”木魚搖頭，“缺的碎片太多。但方向……”他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大概是往深空深處去的。跟我們之前標記的那個‘燭’的方向，有重疊。”
這句話讓幾人心裡都動了一下。
菠蘿包找碎片的路子最野。她不信邪，把中轉站帶回來的那幾件器物，翻來覆去地看，連器物上的泥點都不放過。
她先是拿著小刷子，把晶體上的灰一點點掃掉，又舉到燈下，眯著眼從各個角度照。看到一半，她忽然“哎”了一聲，從一塊半融化的晶體背後，摳出一個小東西——又是一塊碎片。
“我是不是天生就是幹這個的？”菠蘿包舉著碎片，得意得不行。
“你是天生運氣好。”二喵說，“幹這個的，得是木魚那種會算的。”
“那我負責撿，他負責拼。”菠蘿包一拍手，“分工明確。”
論壇上，拼圖的熱情還在漲。有玩家做了個“碎片收集進度表”，把已找到的碎片一塊塊標上號，還玩梗說“這遊戲原來是個拼圖遊戲”。有人回帖：“拼圖遊戲？這分明是考古遊戲。”又有人接：“考古遊戲？我看是‘猜劇情’遊戲。”再有人補一刀：“猜劇情遊戲？是‘全民破譯上古密文’遊戲。”
「猜對了官方又不發獎」
「誰要你獎了，能拼出個上古航路，不比裝備香？」
「你們說，拼到最後，會拼出個啥？」
「拼出個外星文明遺址，然後咱們集體去考古」
「別考古了，先造船。船都沒幾條，遺址再遠也去不了」
吵歸吵，拼圖這事兒，讓很多人頭一回覺得：這遊戲裡，除了造船打仗、賺錢升級，原來還有這麼多“埋著的東西”等著人去挖。
木魚把那兩塊碎片拼好的結果存了檔。他盯著那條重新連起來的曲線，看了很久。
“夜雨。”他說，“你記不記得，清歌說過‘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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