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碎片，成了公會里最燙手的東西。
清歌沒再說“回家的路”是什麼，只把碎片收好，叮囑了一句“先別聲張”。可菠蘿包藏不住事，當晚回基地的路上，就把“撿到上古遺物”的訊息漏給了幾個熟人。
一傳十十傳百，第二天論壇上就有人發了帖，配圖是那塊碎片的花紋截圖。
底下跟帖立刻熱鬧起來：
「上古遺物？真的假的？」
「清歌都說是她們族裡的東西了，還能有假？」
「那這遊戲背景到底埋了多少東西，我之前還以為就是造船打仗」
「你當這是純沙盒？劇情深著呢」
「所以這遊戲還能挖出文明遺址？我要轉行當考古學家了」
訊息一傳開，基地裡好些人都坐不住了。有人翻出自己囤在倉庫裡“不認識的老物件”，一樣樣拍出來讓人辨認；有人把之前野外探索時記下的奇怪符號，一條條翻出來比對；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組隊，說要再跑一趟那個廢棄中轉站，把剩下的器物都拉回來。
一時間，論壇上到處都是“求鑑定”“求比對”的帖子，熱鬧得跟開了個鑑寶大會似的。
菠蘿包一聽說有人要組隊，第一個舉手：“帶上我！那地方我熟，碎片就是我找著的。”
“你熟個屁。”二喵拆臺，“你那是撞大運。”
“撞大運也是運！”菠蘿包理直氣壯，“強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懂不懂？”
兩人鬥著嘴，倒把旁邊的人逗笑了。組隊的事就這麼定下來——等船湊齊，就再去一趟中轉站。
帖子越頂越高。有人把碎片花紋和之前雙黃蛋三號上那個監聽裝置附近的花紋做了對比，得出個結論：“這倆是一路的東西，都是上古文明的。”這結論一齣，又炸了一波。
木魚是另一路人。他沒跟組隊湊熱鬧，而是把自己關進了機房，把那塊碎片的掃描圖翻來覆去地看。
花紋的節點上，那些極小符號的排列，越看越有門道。木魚用尺規一點點量，量出相鄰符號之間的角度和間距，忽然發現——這些符號不是隨機的，它們遵循著一套固定的規律，像是……航路圖。
他先量出第一個符號的位置，標在圖上；再量第二個，算它與第一個的夾角；第三個、第四個……越標越多，那些散亂的點，竟漸漸連成了一條有方向、有坡度的線。
木魚的手停住了，後背慢慢挺直。
“夜雨，你來看。”他招呼道。
“這不是裝飾。”木魚盯著螢幕，喃喃自語，“這是記錄。這些符號……像是座標。這是一條，用上古符號標出來的航路。”
“座標？”夜雨湊過來，“指向哪？”
“還不清楚。”木魚搖頭，“碎片太碎了，只是一小塊。但能看出，這些座標是連續的——它原本應該連成一整條鏈，指向一個地方。”
“哪兒？”
“越往深空，越遠的地方。”木魚頓了頓，“遠到……我們現在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