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也蹲在角落裡,咬著筆桿,憋了半天才寫下第一行字。
倉庫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和偶爾有人緊張嚥唾沫的咕咚聲。
兩小時後。
“時間到。”
林凡站起身,挨個收走檢討書。他先翻了翻幾位校長的,字跡潦草,內容倒是詳實,收受賄賂、濫用職權、包庇關係戶、壓榨教師……一筆筆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更噁心的。
只能說,殺了他們,不冤。
他最後拿起大頭的檢討書。
前面幾頁都是流水賬,哪年跟了誰,哪年砍了誰,幹了什麼壞事,記得倒挺清楚。字寫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還塗改了好幾遍。
翻到後面,內容忽然變了。
不再是乾巴巴的記錄,而是大段大段密密麻麻的字。
“我家條件不好,爸爸走得早,媽媽在茶餐廳洗碗。哥哥欠了一屁股賭債,天天有人上門潑油漆。……”
“後來我跟了B哥,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可是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成了自己以前最討厭的那種人……”
“有時候半夜醒來,我躺在床上想,我怎麼就變成了這樣?我想改,可是改不了了,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最後一行字歪歪斜斜,像是寫懺悔,也有可能純粹的手寫累了。
“神,我是不是已經沒救了?”
林凡將檢討書摺好,塞進口袋。
他看了大頭一眼。
大頭蹲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他。
林凡大致歸了三類。
第一類,家庭不好,渴望尋求庇護。這是人的天性,沒什麼可說的。
第二類,受了不良思想的影響,或者家庭教育出了問題,主動湊上去。
第三類,天生魔童,誰也攔不住。
林凡最初只是想要戲耍大頭,然後解決事情,安安穩穩過自己的日子。
但看過大頭寫的信之後,他忍不住多想了一層,如果自己沒有覺醒超能力,沒有林建國這個警察老爹撐腰,他被欺負了,會怎麼辦?
血氣方剛的年紀,恐怕沒人能嚥下那口氣。
大概……也會走上這條路吧。
而像大頭這樣的孩子,絕不在少數。
。化淨要需會社
。護呵要需,朵花的國祖
!辭容不義必我!我於任大降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