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銀子在燭光下泛著光澤,心中不免感嘆,不論在哪個時代,錢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啊。
他雖然已經打算反殺賈珍,繼承整座寧國府,但畢竟還沒實現。
而這一次小試牛刀,便獲得了超過半年月錢的銀兩,也算是小有收穫了。
至少在反殺賈珍的這段時間裡,他不用再為銀錢發愁,不必再節衣縮食,日子能好過許多。
想到這裡,面上不免顯露出一抹自得之色,心情頗為愉悅。
起身走到櫃子前,翻出兩個錢袋來,一個裝銅錢,一個裝碎銀子,仔細分裝好。
就在這時,旁邊的燭火突然微微晃動了一下,賈璨裝錢的手頓時一滯,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瞬間警覺起來。
猛地抬起頭,目光一凝,迅速環顧四周,沉聲喝道:
“誰!”
話音未落,他便發現,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身形挺拔,頭上戴著一頂黑色斗笠,斗笠上垂下來的黑色紗簾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只隱約可見下頜的輪廓。
坦然地站在屋中,似乎一直就在那裡,像是憑空出來的,無聲無息。
來人見賈璨瞬間便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頗為讚賞:
“公子好敏銳的感知,正暗自愉悅放鬆之際,竟還能瞬間察覺我的氣息,這份警惕與敏銳,實在罕見。”
說完,將自己的斗笠摘下,正是白天和賈璨在寶古齋見過面的餘暉。
賈璨見是他,心頭頓時放鬆了下來,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客氣地拱了拱手:
“餘大人好厲害的身手,不聲不響就進了這寧國府,沒有驚動任何人,在下佩服。”
餘暉看著他,眼中閃著欣慰,低聲笑道:
“這不算什麼,寧國府的護院鬆散,防一防小偷小賊或許還行,有點身手的人就能夠輕鬆潛入,不值一提。”
說著,話鋒一轉:
“我倒是應該佩服公子你,利用古董之說,輕輕鬆鬆便除掉了賈珍安插在公子身邊的耳目。”
“剛剛更是上演了一齣隱忍反擊的好戲,狠狠打了那些丫鬟婆子的臉,公子好手段,餘某隻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拍案叫絕。”
賈璨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聽他這話的意思,似乎在半梅被杖斃之前就已經潛入了寧國府,將府中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
暗暗心驚於餘暉的來無影去無蹤,面上卻不動聲色,謙虛地回應道:
“餘大人過獎了,在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並非有意賣弄,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若連頭都抬不起來的時候,便只能奮起反擊了。”
餘暉仔細端詳著他,目光從賈璨的眉眼之間緩緩掠過,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
“聽聞公子此前在寧國府過得有些卑微,處處忍讓,事事小心,甚至連下人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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