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賈珍這個豬狗不如的畜生,竟然想對我動手動腳,我拼死反抗,才讓他未曾得手,為此我還昏死了過去,醒來時已是半夜,渾身痠痛,動彈不得。”
“那一夜我躺在榻上,回想自己此前的所作所為,回想這些年在府中如履薄冰的日子,才明白就算自己再怎麼不惹事、不招人,也終究難逃被刁難、被欺凌的下場。”
“於是,我開始反思,也清楚知道,賈珍這畜生絕不會對我善罷甘休,一次不成,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若再不反抗,便只能等著被欺凌侮辱。”
既然餘暉已經將他的底細都查清楚了,賈璨自然也沒必要再隱瞞自身的遭遇,將自己的實情說出來,反倒能讓餘暉更加信任他。
餘暉聞言,臉色驟變,方才那份從容與淡定瞬間消失,盯著賈璨,又驚又怒:
“什麼!賈珍這畜生竟然……竟然對公子也有覬覦之心?”
說話間,餘暉滿臉鐵青,眼中閃過驚人的殺機,寒光四射,右手已經握成了拳頭,顯然極為憤怒。
賈璨亦是滿臉凝重,微微點頭:
“正是如此,正巧前日我在園中散步時,見那位郡主獨自在園中亭子裡抹淚,念及她平時對我多有關照,便上前詢問她怎麼了。”
“她起初不肯說,後來似乎覺得我說得真誠,才將賈珍的獸行告訴了我,並託付我去寶古齋找人,將此事傳出去。”
26 賈珍賈蓉父子進入死亡倒計時
說起和秦可卿交談的情況時,賈璨滿臉真誠坦然,目光清澈,看不出半分虛假。
餘暉聽他說得合情合理,前後連貫,並未有所懷疑,沉吟片刻,又問道:
“聽公子的意思,似乎與郡主並不相熟,公子此前和郡主難道沒有日常來往?”
對於自己和秦可卿從小在東宮相識的事情,賈璨選擇了隱瞞,面色如常,搖了搖頭:
“並沒有,我在這府中身份低微,郡主是賈蓉的媳婦,輩分和男女都有別,平日見面也不過點頭之交,並無深交。”
“直到前日在園中遇到她時,我們才交談了許久,說了些體己話。”
餘暉聽得一怔,半晌沒有說話,盯著賈璨看了片刻,眼底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發覺賈璨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在東宮長大的往事了,也意識到,秦可卿為什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關照他,為什麼會在危難之時偏偏選中了他來傳信。
這其中分明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可賈璨卻渾然不覺。
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終究沒有點破,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賈璨一眼,轉而說道:
“原來如此,公子受委屈了,不過公子放心,賈珍的末日不遠了。”
餘暉本想說出賈璨幼年曾在東宮長大,且與秦可卿青梅竹馬這個事實,可終究覺得此時點破未必是好事,反倒可能讓賈璨心緒紛亂,徒增困擾。
心中暗想,此事還是等往後再說罷。
便話鋒一轉:
“有關賈珍想要玷汙郡主一事,我已經上報給了太上皇,太上皇聽後十分震怒,已經下了口諭,要誅殺賈珍、賈蓉這對畜生父子,以正綱常。”
聽了這話,賈璨暗暗長鬆一口氣,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秦可卿的身份,太上皇是知道的,而且太上皇對此事的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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