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賈璨卻覺得,這事倒也不用太急,畢竟定下婚事是大事,雖不比大婚,但也不能過於草率。
畢竟是他和林黛玉的頭等大事,必須要讓人知道,不能藏著掖著,免得此後林如海去世了,賈母等人再借著長輩的身份指手畫腳。
雖然賈璨不怕,但也不想被她們故意噁心,必須得從源頭就打消她們的念頭,這個訂婚宴要辦得相對隆重,且有雙方親戚見證才好。
或許還可以借這個宴席做什麼,為接下來的行動鋪路。
250 鹽稅密賬初現端倪
這個時代講究三媒六聘,禮數越周全,越說明家中殷實有底蘊,民間自然做不到這般周全,省去了一些禮數,將一些禮數合併到一起,漸漸有了訂婚這個概念。
將六禮中的納彩、問名、納吉、納徵、請期這五禮全部合併到一起,辦一場宴席徹底了結,然後就剩最後的親迎。
以林家現在的情況來看,想要直接辦大婚肯定有點不適合,而且林黛玉年紀還差一點及笄,但這場訂婚宴,賈璨覺得倒是可以大辦一場,也算是讓林如海徹底安心。
當即便和林如海商議起這場宴會的一些細節來,林如海見他如此上心,也頗為開心,病情似乎又變好了不少。
好一會,才將一些事情定下說完,賈璨轉而說起正事來:
“岳父,小婿此次南下,主要還是為了整飭鹽政,您這些年,到底收集到多少鹽政官員的罪證?”
林如海聽他說起這個來,也變得嚴肅起來,沉聲回道:
“我確實收集了不少他們的罪證,並且都上報給了朝廷,可是……總歸被他們截留,亦或是直接駁斥,我拿不出更有力的證據,最終都不了了之了。”
賈璨聽了,並不意外,畢竟背後已經形成了一個集皇親國戚、達官權貴的利益集團,就林如海一個巡鹽御史是無法撼動的,除非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敢於觸動這些人的利益。
沉默片刻,接話道:
“岳父,不知您可有保留副本?能否交給我?”
林如海鄭重點頭:“當然有,所有的罪證我都保留著,就等著聖人派人來找我,沒想到,最後竟然將賢婿你派來了,真是讓我意想不到。”
說著,感慨地看了看賈璨,賈璨既是他的乘龍快婿,或許也是挽救他信念的那個人。
又將存放罪證的地方說了出來:
“東西我都放在了姑蘇祖宅的暗格裡,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鑰匙只有我和玉兒有。”
賈璨聽得心中一動,兩淮鹽稅密賬終於有線索了,忙問:
“岳父,妹妹身上竟然有開啟祖宅暗格的鑰匙?”
林如海輕輕點頭:
“沒錯,就在她隨身攜帶的護身符中,這護身符還是你岳母在世時給她親手縫製的,她一直戴在身上。”
賈璨聞言,明白這東西既是林黛玉對亡母的寄託品,又是林家最高機密的鑰匙。
又聽林如海接著說道:
“那個暗格中,除了我留下的罪證,還有一份重要的賬冊,上面記載了歷年的兩淮鹽稅狀況,非常詳細,比之鹽轉運使司的賬冊都精細。”
“從產鹽戶到中間鹽商,經手的鹽政官員,最後運轉到何處都有明確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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