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卻輕嘆:“只可惜,我手中得到的就這麼一本,看樣子,還有其他的賬冊,就是不知在何處。”
賈璨聽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收斂情緒,追問道:
“岳父,您是怎麼得到這份鹽稅密賬的?”
林如海回道:“也是機緣湊巧,玉兒尚小時,在翻看家中典籍的時候發現的這本鹽稅賬冊,我自己都不知道家中竟有這樣的賬冊。”
“後來我仔細查過,沒有查到來源,若能夠全部得到這份鹽稅密賬,將其交給朝廷和聖上,那鹽政的所有人都再無辯駁的可能。”
賈璨聽後,只覺得自己此前的預感沒錯,這份鹽稅密賬果然是他此次南下最大的底氣。
林如海不是沒有收集到這些鹽政官員的罪證,而是缺少一錘定音的關鍵證據。
對方畢竟是利益集團,如果一下錘不死,必然抱團反駁,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林如海到底只有一個人在戰鬥,自然每每都落敗。
而對方顯然也會因此對更加痛恨林如海,從一開始的警告他,到如今徹底摧毀他,不是簡單地讓林如海丟官或是被調離,而是直接讓他消失在這個世上。
對於賈璨來說也是同樣,雖然太上皇已經下定決心要碰一碰這夥人,但如果他和林如海一樣,拿不出一錘定音的東西,太上皇也未必會全力助他。
景安帝就更不用說,如果有這個膽魄,早就支援林如海嚴查到底了,而不至於瞻前顧後,到現在不得不支援賈璨南下。
如果說香菱的鹽梟令旗,是讓賈璨能夠擁有與鹽政背後利益集團對抗的底氣和根基,那麼林黛玉的兩淮鹽稅密賬,就是他能不能徹底掀翻利益集團的‘重磅炸彈’。
簡單來說,前者給了他上桌的資格,後者給他掀桌的本事。
現在,鹽梟賬本已經近在眼前,就差最後一步就能夠拿到了,掌控了鹽梟,他就有足夠的底氣對抗了。
而鹽稅密賬也終於從林如海口中說了出來,接下來就是怎麼拿到這份鹽稅密賬了。
按照以前的經歷,根源還在林黛玉身上,可就目前來看,林黛玉自己也不清楚鹽稅密賬,要從何查起,還真是一頭霧水。
不過,賈璨相信,一步步來,總歸會解開這個謎團,不然,他也不可能看到林黛玉的隱藏標籤是這個,林黛玉必然就是鹽稅密賬的持有者,就看怎麼徹底發掘了。
念及於此,他倒是恨不得現在就去找林黛玉,好好在林黛玉身上找找看,秘密到底在林黛玉身上何處。
但想到林黛玉此刻正在休息,而且還在和林如海交談,賈璨還是忍耐住了,想著等林黛玉醒來後再找她說話。
深吸一口氣,堅定說道:
“岳父您放心吧,小婿一定承接您的意志,努力追查下去,還鹽政一個朗朗乾坤,也讓那些加害您的受到該有的懲罰!”
聽他這麼說,林如海很是滿意和欣慰:
“好好好,我相信你能夠做到,不過,也不能過於剛毅,若情況不對,及時退場才是正經,你還年輕,襲了寧公一脈的爵位,剛入朝就是三品武官,此後還大有可為。”
賈璨聞言,恭敬應下:“岳父所言極是,小婿明白。”
嘴上雖應下了,但心裡卻並不樂觀,他能夠從三品武官開始,甚至還成為了欽差,那是因為他對皇權有用,一旦他失去了利用價值,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皇權褫奪。
不過,賈璨也理解林如海為何這般說,到底是文官出身,文人的風氣讓林如海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可以退讓的,這或許也是林家為何會落得這個地步的真實原因。
251 喜事將近 對坐品茗
和林如海交談了許久,賈璨這才從他房間出來,林如海待他離開後,立馬讓人去找陰陽先生看吉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