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大奶奶來了。”
直到門外傳來小丫鬟的問好聲,才打斷了二人的說話。
賈璨和賈惜春齊齊轉首,就見到秦可卿款步向二人走來。
身著一襲素白衣裙,腰繫麻帶,髮髻上同樣簪著白花,步態輕盈,儀態端莊又不失俏麗嫵媚。
來到近前,客氣地向二人福了一禮:
“見過二叔、四姑。”
儘管賈惜春年紀比秦可卿小了許多,可輩分擺在這裡,秦可卿身為侄媳,見了她也不得失了禮數,該有的恭敬一分不少。
賈璨和賈惜春紛紛起身,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同時賈璨與秦可卿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只一眼,賈璨便看出了秦可卿眼中藏著什麼事情,似乎有話要單獨與他說。
只是賈惜春還在場,賈璨也不好急著追問,便按下不提。
三人各自落座,秦可卿看了看賈璨,又看了看賈惜春,問道:
“二叔和四姑說什麼呢?聊得這般投契。”
賈璨面色如常,坦然回道:“沒什麼,就是閒聊而已,四妹妹說話頗有見地,我聽著受益,便多說了幾句。”
賈惜春坐在一旁,神色淡然,不知是看出了賈璨和秦可卿有話要說,還是素日里便不喜與秦可卿多作接觸,說要去出恭,便先走了。
待賈惜春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室中便只剩下賈璨與秦可卿二人。
秦可卿似笑非笑地看著賈璨,眸光流轉,輕聲問道:
“阿璨,老實說,你和她到底說什麼呢?我進來時,還看你們聊得火熱,倒是我一來,她就急著離開了,倒像是有什麼秘密一樣,避著我呢。”
賈璨聽出她這是調侃之問,並非真的疑心,面露一抹無奈,搖了搖頭,如實回道:
“哪有什麼秘密,就是隨意閒聊而已,四妹妹雖年幼,卻頗有慧根,說起話來句句在理,我不過多聽了幾句。”
未免秦可卿胡亂猜疑,將她進來之前二人談論的那些話挑重點說了一遍,末了還補了一句:
“你若不信,改日自己去問她便是。”
說得坦蕩,並無半分遮掩的意味。
秦可卿聽完,也不免露出驚訝之色,美眸微微睜大了些:
“這真是她能說出來的?聽著倒像是修行多年的有道高僧之言啊,她小小年紀,竟有這般見解,實在難得。”
賈璨跟著附和:
“是啊,所以我才忍不住多向她請教了一番,沒想到,竟真讓我受益良多,內心也平靜了很多,許多思緒也變得通透了。”
這話並非賈璨隨口敷衍,更不是胡說八道。
雖說殺了賈珍之後,清除了前身積壓的心理陰影,他也覺得賈珍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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