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需要我直接向太上皇通稟嗎?”
賈璨見他似乎不想多言方才那句話,便也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沒有追問,壓下那絲好奇,順著餘暉的話接了下去:
“嗯,賈赦欲侵佔寧國府這事,還得勞煩大人通稟太上皇,另外,晚輩還有一事,想請大人幫忙。”
說著,懇切地看著餘暉。
餘暉立馬點頭,沒有半分推脫之意:
“公子但說無妨,太上皇既命我幫公子,不論何事,我都會盡力幫公子達成,公子的事,便是我的事,不必見外。”
賈璨聞言,卻有些慚愧:
“說起來,如今賈珍、賈蓉皆亡,大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的事情,說到底不過是賈家的家務事,和大人的任務也無關了,晚輩本不該再勞煩大人,只是……”
餘暉卻擺了擺手,不以為意:
“公子這是哪裡話?既然事情還未徹底塵埃落定,那我就該繼續幫助公子,公子直言便是,不必這般客套。”
賈璨聽了,頗為感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更加明白,餘暉對他有著特殊的關照,不然,換做其他人,才不會這般無私熱情、不遺餘力地相助。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一些情緒暫且壓下,壓低聲音說道:
“既如此,晚輩便不再推脫了,想請大人,幫忙傳播一些訊息。”
“就說賈赦仗著榮國府襲爵老爺的身份,對寧國府襲爵之事指手畫腳、大放厥詞,提議讓榮國府賈寶玉過繼。”
“實則是欺負寧國府孤兒寡嫂,行吃絕戶之舉,連自家同宗同源的親戚都不放過,毫無道德底線,無恥至極。”
餘暉一聽,眼中精光一閃,立馬明白了賈璨這麼做的深意,微微挑眉,讚道:
“公子這是打算讓外人都知道此事,到時候,就算太上皇不說話,悠悠眾口,也足夠讓賈赦吃一壺了,人言可畏,眾怒難犯,賈赦怕是要被口誅筆伐了。”
賈璨輕輕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沒錯,賈赦自以為是,貪婪又無恥,自以為可以藉此機會霸佔寧國府的一切,卻不知該如何應對眾人的指責,到時候,牆倒眾人推,有他好受的。”
餘暉跟著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道:
“嗯,此舉確實很好,公子什麼都不用做,便可從外部施壓,逼得賈赦進退兩難,當真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說著,他又想到了什麼,看著賈璨,話鋒一轉:
“公子,我以為,倒是可以去向那位賈老太君告狀,聽聞他們母子關係並不好,若知賈赦如此放肆,必然會出面壓制賈赦,不讓他這般肆無忌憚。”
“家醜不可外揚,鬧到外頭去,總歸不好看,倒不如在府裡解決了,也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賈璨卻搖了搖頭:
“餘大人,您還沒看明白麼?”
“此事若非賈老太太默許,賈赦豈敢如此放肆,真當賈家他說了算?
“賈赦雖是襲爵的長子,可賈老太太還活著,什麼時候輪到他做主了?”








